少年阿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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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黑夜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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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黑夜来临


轻松愉悦的寒假过后,学校大门再次由看门大爷打开,结霜覆雪的栅栏大门吃力地缩起自己的骨头,那一根根交错相接的铝合金骨架不堪受到如此折磨,颤抖著划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叫声。

  而那让它们受到如此酷刑的罪魁祸首,反而神情祥和,目光希冀地看著如同雪国一样清冷寂寥的校园。

  几天之内,这个雪国就接连闯入一群群年轻好动的孩子们。他们浩浩荡荡,青涩的身姿带著席卷而来的青春活力占据了这个雪国,如同猴子猴孙闯进了水帘洞,寂寥一扫而空,热闹笼罩全校。

  楼壁窗沿还残留著稀疏的积雪,路旁的小树也还低垂著头,随著淡淡微风扫过,青秃的枝条被跑过的孩子们撞得里外倾斜,摇摇欲坠地洒下细细碎碎的雪花。

  孩子们接二连三跑向宏大的操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玩闹嬉笑,把旺盛的精力和重聚的喜悦尽情宣泄在残霜骸雪的冰冷绿皮。

  相比初入校园不久的高一学生,二三年级的孩子就相对稳重许多,或许是多了几分棱角的面容,和略微有些高挑身姿已经不允许他们显露如此幼稚散漫的态度,玩闹之时自然也沉稳从容一些。

  就好比正在篮球场内相互追逐那群人,奔跑之余也保持著相对稳重的步伐,篮球在彼此手中投掷交换,再接二连三地被掷入白色的篮筐中,随著篮球撞在篮板上发出砰砰的响声,那颤抖的白色篮筐似乎也有些掉色,露出白色绒衣下的红色骨架。

  篮球场外,两个英俊挺拔的男孩并肩而站,他俩虽然穿著高一的校服,却有著高二高三的稳重。使得他俩更显得引人瞩目。

  「最近怎么不和你家瑶瑶天天黏在一起了?」范明空问道。

  「你以为我不想……瑶瑶天天和童颜玉黏在一起,我都不知道我是她男朋友,还是童颜玉是她男朋友。」阿涵一边回答著,一边转头向身后不远处看去,目光中有些幽怨。

  那边围著一群青嫩靓丽的女孩,两张格外漂亮的脸蛋在人群里也是极其显眼。

  厚重棉校服也遮盖不住她们娇小玲珑的身躯上散发出的青涩魅力,如同一群童话里可爱的精灵,在那片满是白雪的草坪上翩翩起舞,花布编织的沙包像是古代要出嫁的少女手里的绣球,在她们那一张张白皙的小手里相互投掷传递。

  「噗」范明空听见阿涵的话憋不住笑。

  阿涵将目光扭回他身上,对著他竖了个中指。范明空潇洒地一甩手,将他手拍开,坏笑著说「童颜玉顶多算是她的女朋友……不过这不正方便了你?可以去找你那几个漂亮阿姨了」

  知道他是在挪揄自己,阿涵脸上有点微微发热,凤目一瞟,狠狠白了他一眼。

  他那话里的意味,好像自己像一个渣男一样,同时脚踏好几条船还坦然自得。

  可是他说错了么?阿涵想了想自己和胡思敏以及余文萱做的那些事,不多时给了自己答案。

  自己就是个渣男。

  相比承认这个事实,更让阿涵觉得不舒服的是,自己明知道这样不好,却为何又毫无悔改之意呢?

  阿涵想不明白,索性不再去想,看著范明空那俊美如妖的面容,又问道「我说……你真就不打算找个女朋友么?」

  「为何要找?」范明空伸了个懒腰,显然对他的发问毫无兴趣。

  阿涵盯著他喉咙半天,那突起的喉结清楚是说明他确实是个男孩。可是他为何不像其他同年龄的男孩一样对异性充满了兴趣呢?

  「你该不是同性恋吧?」阿涵问道。

  范明空瞬间踢腿横扫,阿涵的反应快的匪夷所思,在范明空这突然踢出的一脚之下居然还能抽身闪躲,闪在一旁朝著范明空哈哈大笑。

  范明空一击落空,却也毫不意外,笑骂著那打趣自己的阿涵。「老子只是还没碰上称心如意的……怎么?万人迷先生现在装起来了?」

  阿涵见他虎视眈眈盯著自己,连忙微举双手,像是投降的姿势,笑道「不敢不敢……」

  他走回范明空的身边,范明空突然伸手要打,阿涵又瞬间躲闪而开。

  阿涵嬉笑著躲到一旁,范明空又虎视眈眈地盯了他一会,直到阿涵高举著双手投降,才哈哈大笑,放松了绷紧的身体。

  「不过话说回来……她俩的关系好的确实有点奇怪了……要是没有你……我真觉得她俩有点同性恋的倾向……」范明空转头看向唐瑶和童颜玉那方向,缓声说道。

  「随便吧……大不了涵少爷我就照单全收了」阿涵坏笑。

  「怎么?涵少爷真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了?不会吧?不会吧?」范明空笑骂

  他心想阿涵真是厚颜无耻极了,嘴里重复著「不会吧」,腿又伸出踢向阿涵的屁股,阿涵这次没有躲避,硬挨了他两脚,装模作样地吓唬著「再踢我可还手了啊!」

  「你他妈还手啊,老子打不死你」范明空笑骂一声,阿涵转头就跑,两人提拔俊秀的身姿在操场上你追我赶,引得无数春心萌动的少女朝他俩不停抛送著秋波。

  从轻松的假期步入繁忙的学期,突然转变的生活节奏多少让人觉得有点不适。

  一天的课程终于结束,唐瑶和阿涵两人在寝室楼下依依不舍地分别,转头走向自己的寝室。

  路过楼梯口,唐瑶看见楼梯口的墙角后有两个小脑袋在鬼祟地打量自己,娇脸一红,嗔道「你们两个干嘛!」

  童颜玉和程家虹心虚地走了出来,身边排队接热水的女孩们看著她们三个捂嘴窃笑,唐瑶摆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瞪了她们一眼。

  那帮女孩们笑得更厉害了,几个和唐瑶同班的同学,还出言逗弄著她。唐瑶心知她们在笑自己刚才站在门口和阿涵浓情蜜意的样子,自己被阿涵强吻的那几下,她们应该也是看得一清二楚了。

  顿时心中羞怯,拉著童颜玉和程家虹的手就往楼上走,三人洁白的运动鞋在楼道里传来踢踢踏踏的响声,在这安静的楼梯内显得格外清晰。

  「我可没有胜之不武哦!是那个大坏蛋非要亲我的」唐瑶走著走著,忽然对童颜玉说道。

  童颜玉扭头看向她,她神情犹豫,那双明亮的丹杏美眸也露著心虚的目光,不仅莞尔一笑「那又如何……我倒是不在乎这个……就是怕你输的那一天哭著耍赖」

  「谁哭著耍赖啊!」唐瑶被她说的不满,可童颜玉却从容不迫地笑了笑。

  唐瑶看她那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莫名有点担忧。

  她想了一会,突然把童颜玉的手紧紧拽住,童颜玉被她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

  「你干嘛……我要回屋洗漱睡觉了」童颜玉试图甩开她的手,却被唐瑶更用力地抓住。

  「我怕你趁我睡觉,跑出去找阿涵」唐瑶一本正经地说著。

  童颜玉哭笑不得,心想『你这也太不经逗了』,虽然她反应有趣的很,但是此时已经快要熄灯,明天还有一天的课程,哪有心情陪她胡闹,便又挣脱著她的手说道「哎呀……你别闹了……我要去睡觉了」

  「我跟你一起去」唐瑶差点被她把手抽走,便又往怀里拽了拽,把她的胳膊紧紧搂住。

  「睡觉你跟我去什么!」童颜玉被她弄得无可奈何,可是唐瑶像是一头树懒一样紧紧地搂著自己的胳膊,自己怎么都挣脱不开,气得不想管她,兀自往自己的寝室走。

  唐瑶把脑袋贴在童颜玉的柔软肩头,结结实实地挂在她的胳膊上,被她连拖带拽地走向寝室,程家虹看著她俩那好像被胶水粘到一起的身形,捂著嘴笑了一会,转头也走回了自己寝室。

  进屋的时候王蕊刚和室友说完了话,回头刚好看见童颜玉,和那挂在她胳膊上的唐瑶,童颜玉一脸的无可奈何,唐瑶却是一脸窃喜,便笑著问道「你俩这是做什么?」

  「她绑架我!」唐瑶一本正经地说道。

  童颜玉心想你倒是恶人先告状,气得一翻白眼,用力地甩著胳膊,想把唐瑶甩开。

  「嗯嗯嗯嗯」唐瑶像是撒娇一样娇哼,被她甩得身体乱扭,却丝毫不肯松开半点,反而因为不想摔倒,把童颜玉的胳膊搂的更紧了。

  「看见了嘛!」童颜玉伸手一指唐瑶,唐瑶又把脑袋伸过来咬向她那的纤细修长的手指头,吓得童颜玉连忙缩回手。

  「哈哈哈……」寝室里的女孩们笑得花枝乱颤,心想平时那像姐姐一样稳重端庄的童颜玉,竟然也有被别人弄得如此无奈的情况。

  她们倒也认识唐瑶,一是因为她那花容月色在同年级里属实是鼎鼎有名,二是童颜玉和她天天黏在一起,作为室友和同学自然也对唐瑶不为陌生。

  虽说私下也会谈论一下,她们俩个应该相互嫉妒对方的美貌才对,可此时见到她俩关系如此要好,便也心生好感。

  年幼的女孩们,毕竟还是没有成年人那样尔虞我诈的。

  唐瑶抬头看著狠狠瞪著自己的童颜玉,朝她又嘻嘻笑了一下,童颜玉一翻白眼,拿她是一点办法没有。只好拖著她往自己的床上走。

  结果唐瑶比她动作还利索,跟著她走到床边一撒手,手脚并用飞快地爬到隔壁的床铺上,床上的女孩被她可爱的样子所打动,笑著伸手想摸唐瑶的脸蛋,唐瑶朝她嬉笑了一下,就从床板爬到童颜玉的床上,钻进被窝朝童颜玉招手「快来快来」

  寝室内的姑娘们笑得更厉害了,心想这个叫唐瑶的女孩还真是可爱死了,有看著童颜玉那快要崩溃的脸色,更加觉得她俩有趣。

  童颜玉还能有什么办法,只好跟著钻进自己的被窝。王蕊好奇地看著她俩,心中奇怪她俩什么时候感情变得这么好了?。想了一会也没有答案,便转身去拿自己的洗漱用品。

  过一会又听见「扑通扑通」的响声从她俩的床板上传来,又转头看去,看见她俩在被子里直打滚,唐瑶还娇哼著说道「干嘛不让我摸!」

  王蕊扑哧一笑,又听见童颜玉回话道「就不让你摸!」

  「长得那么好看干嘛不让我摸!你还讲不讲道理!」唐瑶的话又逗得室友们摀嘴娇笑,看著她俩继续在被子里打滚。

  那粉色被套卷著她俩的身躯不停翻转,不一会两人掀开被子,身上的衣服都褶皱不堪,王蕊看见两人凌乱的衣服下露出一片雪腻细滑的肌肤,和室友们一起发出一阵「哇噢~」的暧昧惊呼声。

  「哎呀!」童颜玉娇声吼道,把手里的被子一甩,气鼓鼓地盯著唐瑶。

  而她的室友们已经快要笑出眼泪,自从认识童颜玉开始,还从没见过她被别人弄得如此失态,心想这唐瑶倒还真是她的克星。

  唐瑶的俏丽小脸蛋也是粉嘟嘟的,又往童颜玉身上扑去,童颜玉被她压到床上,奋力地挣扎著,那模样像极了一个将要被强暴的良家少女。

  「你别闹了!一会床都被你弄塌啦!」童颜玉娇声喊著,唐瑶这才停下手来,朝她娇喝道「那你让不让我抱著睡!」

  童颜玉坐起身,用瑞风美目斜睨著她。她被唐瑶弄得披头散发,一边整理著自己散乱的头发,一边朝她翻著白眼。

  唐瑶见她不说话,又朝她爬过去,童颜玉见状气得把被子甩到一边,娇嗔道「你就不能不抱我……王蕊,把你那娃娃拿过来给她。」

  床下的王蕊早就笑得前仰后合,正和另一个女孩搂在一起观察著她俩,听童颜玉向自己求救,便故意逗著她说道「我才不……我也要抱著娃娃睡」

  童颜玉气得快要昏过去,转头又瞪了唐瑶一眼,娇嗔道「你干嘛非要抱娃娃,你之前是怎么睡的!」

  唐瑶俏皮一笑,神情很是得意地说「我自己的床上有娃娃啊」

  「行行行」童颜玉拿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转头往床下爬「……去你的床上睡行吧」

  唐瑶连忙跟著她爬了下来,欢喜地搂著她胳膊说道「那当然好呀,我的床可舒服了」

  她俩又拉拉扯扯地走到唐瑶的寝室,洗漱好再躺到唐瑶的床上,唐瑶这才安心地抱著自己的娃娃,再也不和童颜玉胡闹了。

  童颜玉见她终于不折腾自己,长长呼了口气,心想终于能安心睡个觉了。

  虽然这并不是自己习惯睡的床,但也同样的干净柔软,童颜玉躺了一会也没有什么不适,正准备安心睡去的时候,又莫名想到阿涵。

  那个男孩,不知何时已经在自己的心里已经挥之不去,总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闯进自己的脑海。

  童颜玉默默转过身,看著熟睡的唐瑶。

  『若是没有你……该有多好……』童颜玉默默地想著,唐瑶忽然打了个寒颤,童颜玉注视她许久,叹了口气把被子又往她身上掖了掖,转身安心睡去。

  与此同时,远方的另一个相对宽广许多的校园内,几栋紧邻的寝室楼却灯火通明。

  明明已经是深夜,房间内却是一片欣荣热闹的景象。

  一个绝美的姑娘,穿著单薄的衣衫躺在床上。圆润的大腿勾勒著美妙的曲线和弧度,高挺的乳峰将蓝色的胸罩撑得严丝合缝,随著呼吸上下起伏,有节奏地泛著撩人的肉波。

  王师语那清凉的穿著,在这女生寝室里还算是相对保守的,有的是女孩已经把内衣内裤都脱掉,就套著一件睡衣来回走动,胸领里尽显著旖旎春光。

  都是同性,也朝夕相处了有一段时间,自然没有那么多顾忌。若不是女孩从小养出的羞怯心性,她们可能更想什么都不穿,那样才轻松舒适。

  就比如王师语此时的视频电话里,那个袒胸露乳的姑娘。

  视频里那个女孩有著拿得出手的本钱。那颤颤巍巍的硕大奶肉挤压出两团宏伟的软肉峰峦,王师语盯著那深深的乳沟,竟有一种对方就是故意给自己看一样的错觉。

  那女孩叫做苏婉,是王师语的高中同学。王师语清晰地记得,自己那青涩的高中生涯,就是这个女孩一直陪伴著自己度过。虽说苏婉的高考成绩并不是那么理想,也没能和自己步入同一所大学,但是两人的感情早已沉淀出浓厚的基础,没有因为相聚的时间变少而冷淡下来。

  这也得益于,两人的三观也还相近,又同样珍惜感情的原因吧。

  「婉儿……我问你个事……」王师语看著视频电话里那暴露的漂亮女孩说道。

  「嗯?」视频里的苏婉正往脸上拍著爽肤水,随意的应了一声。

  「为什么……我最近总想一个人呢?」王师语淡淡问道。

  苏婉怔了一下,突然极其兴奋地说道「真的假的!快说快说,叫什么名字?

  长什么样子?「

  王师语愣了一下,诧异地问道「你干嘛这么兴奋?」

  似乎是被苏婉突然提高的声音吸引,视频里又凑近来几张也是白白净净的脸蛋,一齐看著王师语。

  王师语被她们盯的有点尴尬,又听见自己的好友苏婉在视频里一脸兴奋地追问著「快说啊,王大美女终于春心萌动了一次,我能不兴奋么!」

  「呸呸呸……你才发春了」王师语脸顿时红了起来,连声否认著。

  「我一直都在发春啊~」视频里的苏婉笑得很是招摇,她身边的姑娘闻言还伸手摸了一下她那硕大无比的胸脯,苏婉就嬉笑著也摸了回去。

  王师语对于自己这高中闺蜜很是没有办法。她的性格一贯如此,在男生面前规规矩矩,但是一到了自己朋友面前,就显得十分浪荡。

  而且……王师语总觉得苏婉……有的时候有点奇怪,她似乎不太喜欢穿内衣,大多数的时候都带著乳贴,内裤也一直挑选一些面料极少的款式。

  为此王师语也不止一次打趣过她,问她是不是想勾引男人。苏婉倒是对此毫不惭愧,反而坦言说自己就是这么打算的。

  要不是王师语知道她高中就交过一个男友,还真会以为她是个浪荡的小欲女。

  但是王师语有时候还是不太喜欢,苏婉和自己说话时候总把事情往歪了想,听她又这么说,顿时不想把话题继续下去了,便随便打了个哈哈回答著。

  「哎呦……我说语儿啊……眼光也别那么高,遇到一个自己喜欢的就行了呗……咱们高中时候那么多富二代追你,你都没答应……」视频里的苏婉还在不依不饶地说著,又把高中时候那一笔笔不成熟的感情翻了出来。

  「你可得了吧……行了我睡觉了」王师语不等苏婉继续说下去,就把电话给挂了。

  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室友们还在和她们的情郎打著电话,王师语带上耳机,把她们那些像是撒娇的声音隔断,默默地听著手机播放的舒缓音乐。

  每当这个时候,王师语才觉得自己是最轻松的。不必为了繁重的学业担心,也不必和别人交流。

  虽说她的性格也很是活泼爱动,可是谁又没有……倦怠孤独的时候呢?更何况像王师语这样,一直单身的姑娘。

  脑海里一张一张脸庞闪过,那些青涩的记忆片段中,似乎也有过让王师语动心的男孩。只是他们或多或少,都欠缺了那么一点。

  还有一些让人作呕的回忆,那几张媚俗艳气的男生面孔,想起他们那追求自己的方式,王师语就觉得那记忆真是让人不堪回首。

  连忙把那回忆扫空,找寻一些能让自己觉得美好的回忆。

  莫名其妙间,自己居然想起了那个叫周思涵的男孩。

  『他一定也是个渣男……和那群狗男人一样……』王师语当即对阿涵下了一个结论,可是又一想到那两个叫唐瑶和童颜玉的绝色姑娘,又有点茫然了。

  『为什么……那两个女孩又被他迷的神魂颠倒呢?……』王师语思绪了许久,在心里给自己一个答案。

  『他一定是一个……很会装的渣男』越想越觉得肯定,又不自觉担心起那两个姑娘。王师语叹了口气,想到自己高中时候,差点有几次也被那几个居心叵测的富二代设计,差点就失了身。

  一想到要是那两个女孩也随著年龄一天天长大,一定会面临相同的情况,王师语便暗自笃定心事,一定要让那两个纯洁无暇的小女孩,看清阿涵的真面貌。

  计划在心中萌生,时间在空气流逝。转眼间,又到了第二天中午。

  「她俩走路怎么还手拉手?这就有点离谱了吧?」范明空不可思议地看著身前的唐瑶和童颜玉。

  身边的阿涵更是一脸无奈「我他妈那知道……」

  两人的目光随著那两个女孩移动,她俩一人端著一个餐盘,去了一贯坐著的位置,细嚼慢咽地吃著东西。

  「引线越长……炸药越响……」范明空一本正经地说著。

  阿涵伸手就拍了他后脑勺一下,范明空猛地回过头,阿涵没好气骂道「你这乌鸦嘴,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不是啊……我觉得明空哥说的有道理… …她俩最近好像是有点奇怪,昨天晚上睡觉都在一起」两人身后一个女孩的声音响起。

  阿涵和范明空两人同时怪叫一声「什么!」转头看向身后的程家虹。

  程家虹被他俩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身体一哆嗦。

  阿涵和范明空面面相觑,过了一会范明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阿涵见他似有所悟的样子,问道「怎么?你想到什么了?」

  「她俩一定有一个人尿床了! 」范明空沉声说道。

  程家虹翻了个白眼。

  「那你觉得是谁尿床了?」阿涵又问道。

  程家虹差点昏了过去。

  范明空盯著阿涵楞神,许久后笑骂道「这你他妈问我?不应该是我问你么!

  那是你女朋友,我怎么知道?「

  「哦……也对……」阿涵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又说道「可是我也没跟瑶瑶睡过觉啊……」

  「什么!你俩不是去过南京么?」范明空怪叫道。

  「你喊个屁!」阿涵见附近的人都把目光移了过来,连忙低声骂了范明空一句,然后回答道「那次我俩晚上就坐火车回来了啊……也没过夜啊」

  范明空翻了个白眼,说道「我还以为你把你家瑶瑶都吃干抹净了呢……那你这个男朋友当的也不称职啊」

  阿涵盯著他半晌,心想『对啊……我居然还和瑶瑶没一起睡过觉呢……』这个想法一生出就在脑海里生根发芽,阿涵排队时候在想,到了窗口下也在想,付钱的时候也在想,跟著范明空的屁股后面往座位上走的时候还在想。

  『有了……思敏的寝室……』阿涵脑海一亮,忽然想到一个好去处。

  「你们两个……」

  胡思敏坐在床头,看著面前的唐瑶和阿涵。

  两个孩子笑瞇瞇地看著她。

  胡思敏不知道她俩是怎么想的,晚自习上完居然来找自己的寝室里,说想在这里自己借宿一宿。

  「你俩真要在这睡……?」胡思敏半信半疑地问道。

  唐瑶那俏丽的小脸瞬间浮出一抹红晕,躲在阿涵那高大的身影后面不敢让胡思敏看见她那俊美如花的小脸。

  胡思敏见状心中已经明白了大半『我就知道又是你这个小坏蛋出的馊主意』她对唐瑶了解颇深,虽说这个小女孩平时古灵精怪,天真可爱。可是所做所为也全无恶意,只是调皮好玩而已。定然是做不出和男孩出来睡觉这样不矜持的举动。

  那就一定是,这个叫阿涵的色胆包天的大男孩,又用甜言蜜语哄骗唐瑶陪他做这种傻事。

  「胡老师……你就帮帮我们俩这可怜的鸳鸯吧……」阿涵怪叫著,身后的唐瑶闻言连忙伸手打他,阿涵嬉笑著躲闪。

  胡思敏看著他俩那柔情蜜意的样子,心想唐瑶真是倒了大霉,怎么摊上这么个胡作非为的男朋友。自己身为一个老师,是不是应该拒绝他俩这样胡闹下去呢?

  可是自己跟阿涵的关系又很是复杂。胡思敏犹豫了一会问道「可是……寝室的老师一会查寝发现你俩不在怎么办?」

  阿涵的神情很是轻松,笑著说道「所以还得请胡老师帮瑶瑶请个假嘛……就说您帮瑶瑶补课,今天她在你这过夜了,我就不用麻烦啦,我室友会帮我撒谎的」

  他一边说著,一边朝胡思敏递著古怪的眼神,胡思敏心里一颤,知道自己要是不答应他的要求,他那性格是一定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

  难道自己为了保全自己,就助纣为虐,帮著他乱来么?

  胡思敏犹豫了一会,说道「阿涵……你跟我出来一下」

  阿涵怔了一下,和唐瑶对视一眼。唐瑶眼神里露出些许忐忑,阿涵却笑著摸了摸她的脑袋,跟胡思敏走出房间。

  「你不要乱来啦……」胡思敏对阿涵说道。

  阿涵坏笑一下,朝胡思敏走了过去。胡思敏吓得连连后退,靠在墙角上。

  「思敏……我们两个就是在这睡一觉……没有乱来啊」阿涵坏笑著说道。

  胡思敏不敢和他对视,而此时又在教室的寝室里。隔壁的说话声清晰可闻,随时都会有人出来看见自己和阿涵的行为。

  这可怎么办?万般无奈下,胡思敏只好说「那我去试试看吧」

  阿涵坏笑著说道「谢谢胡老师啦」

  胡思敏叹了口气,转头下了楼梯,走在校内小路上。

  可是心中又不免地想著,自己究竟在做什么。

  她本想劝阻阿涵不要把唐瑶带到歪路上去。可是当自己独自面对他的时候,才发觉自己有多么无助。

  自己居然连一点反抗的勇气都没有。嘴里那些准备好的义正言辞的话,像是泄了劲的弹簧,在胸膛里蹦蹦跳跳,却就是跳不到嘴巴外面。

  『小坏蛋……现在居然把我的寝室,当成你的安乐窝了』胡思敏暗暗骂了阿涵一句,可是脸又红了。

  若是如自己所说,那平时住在这个安乐窝里的自己,又成什么了?

  走到唐瑶的寝室楼,胡思敏和那老师沟通了一下,结果却比想像中要轻松的许多。看来阿涵的主意还算不错,老师听闻胡思敏要帮唐瑶补习,不光没拒绝,反而还称赞胡思敏是个好老师。

  胡思敏连忙答谢几句就转身离开,心想『哪有我这样的好老师,帮著那小坏蛋骗人』

  走回小路,进入自己的寝室楼,上了楼梯,来到门前。胡思敏又有点莫名地慌张,心想『他晚上该不会和我动手动脚吧。』越想越觉得害怕,以自己对阿涵的了解,没什么事情是他不敢做的。

  可是自己又为何迈开腿,打开门,往房间内走去呢?

  房间内的灯光已经关闭,胡思敏瞄了一眼上舖的两个孩子,很是安静,好像已经睡去。

  胡思敏的紧张的心情稍微有点放松,轻轻地走到自己的床铺,准备躺下睡觉。

  可是没躺下多久,随著心神放松,又听见上铺似乎传来细微难辨的声音。

  那声音如娇如泣,像是小猫在黑暗中喵喵叫,又带著一点勾人的诱媚,丝滑的喘息。

  胡思敏脸瞬间红了,知道阿涵和唐瑶正在上铺做著什么,连忙把被子盖到头顶,摀住自己的耳朵。

  她一方面因为自己的学生正在近在咫尺的床铺上做著香艳的事而羞怯,另一方面,是因为自己心里的害怕。

  她害怕,一会那个男孩,把自己的小女友哄睡著了,会下来对自己做一些更加过分的事情。

  若是对待自己,他定然不会像对待唐瑶那么温柔,甚至可能让自己穿上丝袜,脱掉内裤,逼著自己出去给他操弄都有可能。

  胡思敏越想越怕越怕越想。

  摀住耳朵的双手也不知道为何又缓缓放了下来,似乎那稀薄的娇媚声线,在撩拨著自己的心神,让自己想起一些浑身骨软的画面。

  床铺上,男孩正趴在女孩的双腿之间。

  阿涵的脑袋微微晃动了一会,将嘴巴从唐瑶的腹下抬起。

  那娇嫩湿滑的触感从嘴唇上脱离,阿涵伸出舌头,在那两瓣湿润的肉瓣上找寻,停留在一处湿热翘弹的肉蕾上。

  舌尖微微地舔舐滑磨,身下的香软娇躯又颤了一下。

  阿涵心中一笑,将挂在自己舌尖那一丝甘润的淫液咽到嘴里,身躯缓缓上移,搂向朝自己伸手索抱的唐瑶。

  「舒服了嘛?」阿涵柔声问著。

  黑暗中依稀看见唐瑶的小脸潮红一片,她将脑袋紧紧地贴著阿涵的脸,伸手到他胸膛上用力掐了他一把。

  她那羞怯的动作,已经回应了阿涵的话。阿涵微微一笑,搂著她安心睡去。

  而床铺下,丰膄成熟的胡思敏,一只软嫩的手正颤抖著往自己腹下摸去。

  柔滑的指尖贴著自己的肌肤摸索,细嫩的指尖和肉嫩的小腹紧紧贴合,彼此上传递著滑腻丝痒。

  胡思敏的喘息愈发的紊乱,方才听见头顶那睡铺上传来的撩人心弦的丝丝娇吟,像是一个软软的小勾子,在勾弄著自己的肉穴深处,一拨一撩,自己的淫液就泛滥成灾。

  『好……想……』胡思敏的神智一片恍然,纤淑的面容已经满是春情。美眸里的水雾渐渐浓郁,脸蛋的红晕随著粉软的喘息,时而浓郁,时而稀薄。

  『他……怎么还不下来……瑶瑶不是已经睡了……』胡思敏忽然有点浑身酸痒,随著身体翻动,两条肥嫩的大腿挤压在一起厮磨,朦胧的视线里飘忽不停,似乎眼中的天花板都开始摇晃起来。

  『我要不要……先把内裤脱了……』胡思敏侧身躺在床上,大腿深处紧紧并夹在一起,越发湿润的感觉从自己腹下传来,往大腿上蔓延而去。

  不多时,那两片肉缝已经湿润黏滑,大腿上有几道亮津津的液痕。

  『不行……要忍不住了……』胡思敏把脸深深埋进枕头里,手指已经摸到自己那仿佛在丝丝发烫的肉穴上,缓缓地搓弄著。

  细滑的指尖抵在娇嫩的肉缝中,手指弯曲轻轻扣动著肉缝里的软肉,在舒展伸直用指腹沿著肉缝磨蹭,娇嫩的肉缝被手指分开,再紧密地合拢将手指含住。

  那湿泞泞的肉洞口好像呼著热气,在一下一下轻轻吸吮著自己的手指,胡思敏紧闭双眼,嗓子里憋著沉闷的吭吭声,将食指和中指并拢,朝自己那微微缩合的肉洞慢慢插了进去。

  手指间传来极度湿热的滑嫩触感,而肉穴里又传来那被细滑手指侵入撑开的感觉,胡思敏双腿夹的更加紧拢,肉穴里也在用力缩进,将那两根手指紧紧地吸住。

  『太小了……』胡思敏的眼皮紧闭,脸蛋上的潮红渐渐消退,自己那两根手指虽然也将肉洞里微微撑开,能感受到一些充实,可是……根本和阿涵那可怕的肉棍无法相提并论。

  当他那炙热滚烫的肉棍强行塞入自己的肉穴里时,那种无与伦比的饱胀,瞬间就能将自己整个身体的触觉填满。

  那种肉道被极度撑开,整个肉腔都被他那巨大的惊人的肉棍塞满的极度酸麻感,简直就是刮魂蚀骨的毒药,让人无法忘却。

  『他怎么还不下来……我要不要把裤子也脱了……就光著屁股……』胡思敏犹豫了许久,手掌摸到自己的睡裤上,不知道该不该顺从自己的内心

  「哎呦呦呦……明明嘴上说讨厌人家,还非要拉著人家的手」

  唐瑶神情又娇又俏,美目瞟著暧昧的神色望著身边的绝美姑娘。

  童颜玉猛地转过身,盯著唐瑶问道「昨天晚上为什么没回寝室睡觉!」

  唐瑶脸唰一下就红了。

  昨天晚上,童颜玉正和室友们聊著天,忽然王蕊问道今天怎么没去和唐瑶睡觉,童颜玉先是一阵羞气,心想她这问得是什么话,听起来好像自己是唐瑶的陪床丫头似的。

  可是被她这么一问,自己也觉得不对,今天晚上确实没怎么看见唐瑶那娇俏的小脸蛋。

  童颜玉心中生疑,但转念一想到自己能安心睡个觉,也就不打算再去多想。

  可是那想法一生出,就像仙人掌一样,不用浇水自己就生根发芽。

  片刻之后,童颜玉坐起身看著漆黑的寝室。

  再爬下床铺,朝唐瑶的寝室走去。

  心中越想越是奇怪,到了唐瑶的寝室一看,居然发现她不在寝室。

  这大晚上的,她没在自己寝室睡觉,会去哪?

  童颜玉第一反应就是她和阿涵在一起。

  凭借自己对她的了解,这事出反常,没有一个胆子大的人出主意,唐瑶是绝对不敢这么妄为行事的。

  那就一定是阿涵。

  童颜玉越想越气,虽说她知道这事情十有八九是阿涵谋划的,可是唐瑶不也违背两个人的约定么?

  回到自己的床上折腾了半宿,才悻悻睡去。

  今天一天,童颜玉好几次都想跑到唐瑶的班级,去问问她为什么不信守承诺。

  可是转念一想,她确实没必要信守这个像是玩笑一样的承诺。可是那事情就像一个坚硬的核桃,把童颜玉的心磨得很是难受。

  在这种心情下熬到了中午,童颜玉终于在食堂里看见了唐瑶,吃饭时候就一直恶狠狠地盯著她,盯的唐瑶有点头发发麻。

  吃完了饭,又拉著唐瑶,不让她跟阿涵多说话,直接向外走去。

  她方才对自己说话,童颜玉心里的火气顿时上涌,脱口而出质问著她,见她被自己问的脸蛋羞红,童颜玉顿时确定,她昨晚就是和阿涵在一起。

  童颜玉虽然十拿九稳,但是自己空口无凭,只好追问唐瑶,心想让她自己承认,再好好批评她一顿,便说道「你……你昨天晚上做什么去了!」

  唐瑶的脸越发红润,红的心虚,心虚地小声说道「睡觉觉」

  「跟谁睡觉觉!」童颜玉厉声问道。

  唐瑶哆嗦了一下,嗫嚅道「我……我不想的……可是他非逼著人家那样做……对……就是他逼著我做的……」

  「你还敢狡辩!」童颜玉差点气昏了过去。

  「我没有……不信你问他……」唐瑶忽然笑了起来,很是理直气壮地说道。

  「好……是你不遵守诺言……那我也去跟他睡觉觉……」童颜玉转头就走。

  「哎……别呀……别生气」唐瑶一听这话那还得了?连忙搂住童颜玉的娇软身子,可怜巴巴地说著「我知道我错了嘛……以后再也不去了……」

  童颜玉狠狠地白了她一眼,气得酥软的小胸脯不停颤抖。

  唐瑶「噗哧」一笑,搂著童颜玉说道「我错啦我错啦……」嘴里软言哄慰著。

  两个女孩真像一对吵了架的情侣,一个软言软语的哄著,另一个一脸怨气的神情。

  只是不知道这两个绝色姑娘,谁扮演著丈夫,谁扮演著妻子。

  转眼又到了晚上。

  胡思敏走在路上,满心的狐疑。

  她刚才已经洗漱完毕,准备躺下休息。可却突然收到阿涵的短信,短信里阿涵说有几道学术问题想请教自己,让自己动身前往他的寝室。

  这何止是荒谬之极?身为一个学生,有问题请教老师,不毕恭毕敬地来找老师虚心请教,还让自己去他的寝室。

  更让胡思敏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的就是,阿涵还特意提醒自己,来的时候换上肉丝,把内裤也脱掉。

  那男孩的想法昭然若揭,只有是个正常人,就知道他在打什么算盘。

  胡思敏越想越害怕,那个男孩真的胆子大到这种地步?居然要在寝室里淫辱自己?还要当著他同学的面?

  更让胡思敏觉得恐惧的是,自己居然真的穿上了肉色丝袜,脱掉了内裤,走在了前往他寝室的路上。

  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到了阿涵的寝室楼,看门那老大爷估计今年都得有六十多岁。老眼昏花,神情萎靡。胡思敏看著他有点担忧,这风烛残年的老人,就因为家境十分窘迫,被逼无奈才来这里做一些看门打更的职务。

  幸好学校领导是他的邻居,于心不忍,才收留这个老爷子。

  「胡老师?您怎么来啦」看门大爷看见胡思敏笑了笑。

  胡思敏心想他岁数这么大,倒也不糊涂,还知道是谁。便礼貌地回应著「秦大爷……我来找一个学生」

  「诶诶……您请进」那叫秦大爷的看门老头显然很是客气。

  胡思敏笑了笑,看著他那老态龙钟的样子有些不忍。唏嘘之时,已经走到三楼。

  到了阿涵的寝室,胡思敏的出现让寝室里的孩子们都愣了一下。然后仓皇地四处逃窜,扯著自己的被子躲在床上。

  他们明明都穿著内裤,却还是面露窘迫。胡思敏心中暗笑,心想这种面对异性时候害羞的样子,才应该是他们这个年龄的正确反应。

  除了那个,叫周思涵的男孩。

  他就像是一个魔鬼一样,让人心生恐惧,却又陷入其中。

  「胡老师……您怎么来了?」高雨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对胡思敏问道。胡思敏怔了一下,竟然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可是自己也不能转头就走吧?胡思敏顿时觉得有点骑虎难下,便随口问道「周思涵呢……」

  「我在这」身边一个声音响起,吓了胡思敏一跳。

  转头看去,那个大男孩就站在自己身边,赤膊的上身很是强壮,甚至还满是瘀青。

  那肌肉分明,伤痕累累的身躯,散发著恐怖的气场。胡思敏看得心惊肉跳,有点想要逃走,却被阿涵笑著推进了寝室并带上了房门。

  胡思敏越发觉得自己真是傻的透顶?怎么就稀里糊涂听著他的话,来到了这里?可阿涵却神情自若,推著胡思敏走到窗台边的座椅旁,拿出一个课本,真的请教起问题来。

  犹豫了一会,见寝室里的孩子们都茫然地看著自己,胡思敏只好硬著头皮作答。

  而阿涵也真的认真听她讲解,还拿笔不停地更改著自己写好的答案。那神情专注一致,似乎他真的就是做著学生该做的事情。

  而寝室内的孩子们倒是高兴坏了,他们很是喜欢这名丰膄性感的女老师,平日里也对她暗生爱慕。此时能如此近距离地观赏她的身段,顿觉得颇有滋味。

  大家在寝室里,穿著也是十分清凉。见到胡思敏的第一反应是羞怯,等藏进被子里,又觉得自己能在这丰满动人的女老师面前能如此袒露自己的身体,更觉得刺激。

  一种暧昧的气氛,笼罩在整个寝室内。

  孩子们看著和阿涵认真学习的胡思敏,目光鬼祟地瞄向她那硕大浑圆的胸脯,和那肥嫩丰满的肉丝美腿。

  挺翘诱人的弧度,就像强烈的春药,刺激著躁动火热的少年内心。脑海里那淫靡的幻想再度浮现,春梦似乎在和现实交织,孩子们的裤裆都渐渐鼓了起来。

  纷纷暗自吸著气,将身上的被子裹得更紧,以免被寝室内其他目光无意瞟见,成为以后自己被取笑的话柄。

  可他们的目光都鬼祟游移在胡思敏的滑美丝腿和浑圆肥臀上,又怎会注意到大家都在抱紧自己的被子呢?

  脑海里的胡思敏正在呈现出浪荡的模样,被自己扒光了衣服压在身下,用自己还在发育中身体狠狠侵犯她那用力掐似乎都能挤出水的肥美肉体,每个人都口干舌燥起来,尤其是林路这个好色的小黑胖子,恨不得现在就把手伸进裤裆,好好撸动一下自己酸胀的阴茎。

  整个房间内,最放松两个人,反而是阿涵和胡思敏两人。

  天花板上突然「啪」的一声响,整个房间骤时漆黑不见五指。走廊里随即爆发出一阵震耳的欢呼声,在整个楼道回荡。

  胡思敏吓得一哆嗦,却被人一把抱住,下意识地惊呼出来,嘴唇上都顿时覆盖上一个温热的触感。

  阿涵强行吻了她一下,将嘴巴贴到她软嫩的耳朵旁说道「别怕……就是到熄灯的时候了,他们每天晚上熄灯都要喊一嗓子的。」

  胡思敏心中暗骂那个看门的老大爷,真是糊涂透顶,怎么把自己还在楼里给忘了。转念又暗骂自己,怎么真就投入到给阿涵讲题的过程中,不知不觉耽误了这么久。

  可是不自觉,又联想起自己为何要来这里,顿时又茫然了。

  「胡老师今晚在这里睡,你们都安静点,小乐,今晚我和你睡」黑暗中传来阿涵压低的声音。胡思敏顿时回过神来,差点就脱口叫道「什么!」

  而寝室内的孩子们听见他的话却好像奉为圣旨,只是嬉笑了几下就纷纷应声表示知晓。

  「你去我的床上睡吧……我和小乐挤一挤」阿涵又摸到胡思敏耳边小声说著,他的手也伸到胡思敏的胸脯上,用力地揉了两下。胡思敏吓得心惊肉跳,心想这要是让人看见了,自己这老师的尊严还往哪放?

  幸好阿涵那禄山之爪只是猥亵了她两下,就没有下文。胡思敏转头透过窗户洒进的月光,看见阿涵把他的床铺收拾了几下,转头声音提高了几分说道「胡老师……我把床都收拾好啦,您过来睡吧」

  胡思敏还能怎样,自己现在是进退两难,只好硬著头皮走到他的床边,幸好他睡在下舖,自己并不用太过于忐忑,就能钻进他的被子里。

  可是躺下之后,又觉得自己真是狼狈到了极点,怎么就和自己的学生们共处一室睡下了呢?

  『就当是和自己的弟弟们吧……』胡思敏安慰著自己,把被子盖到头顶。

  仿佛自己躲在被子下这空间里,能让自己忐忑的内心好受一点。

  时间在安静中流逝,胡思敏不知道他们睡著了没有,只知道他们倒是真的一声都不吭。不像走廊外面传来的声音,脚步不停吵嚷不止。

  胡思敏偷偷把被子掀开看了看,正好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偷偷摸了过来。胡思敏一惊,心中暗叫『我就知道你没这么好心』连忙把被子又紧紧盖到身上。

  那个身影摸到床边,忽然开口说了话。他那声音在安静的寝室内格外清晰。

  「胡老师睡著啦,你们可以小声说话啦」

  顿时一阵吐气唏嘘的声音弥漫整个房间。

  胡思敏只听见那声音一落,被子就被轻轻掀起,身旁凑近一个温暖的躯体,羞的连忙往墙角里躲了躲。

  而那温暖的身躯,也贴著她往里蹭了蹭,接著耳边就凑过来一股炽热的呼吸,带著细微的话语「不要乱动啦,他们会发现的」

  胡思敏听出那是阿涵的声音,哪还敢乱动,只好任凭他紧紧贴著自己的娇躯。

  阿涵却是舒服极了,胡思敏那身材实在丰满有肉,浑身上下都绵绵软软,忍不住伸手揽过她的身体,将她抱在怀里轻轻抚摸著。

  这感觉倒是格外有趣,好像大家都是同寝睡著的孩子,自己有了一个陪床的丰满丫鬟一样。阿涵双手爱怜地上下抚摸著,摸过一寸一寸温热绵软的肉体。

  「真羡慕涵哥,可以和胡老师睡在一张床上」黑暗里传来李乐的声音。

  胡思敏羞的芳心剧震,心想自己以后在他们的眼里成了什么了?『就当是姐姐弟弟吧』胡思敏只能这样在心里安慰自己。

  「就是……」黑暗里有声音在附和李乐的话。

  阿涵笑了笑,隔著黑暗回话道「别胡说八道啦,一会再把胡老师吵醒了,让她睡个好觉不好吗?」

  胡思敏心中暗骂『你说的到好听,也不看看你自己在做什么事』阿涵的手在她身上身下来回乱摸,倒也没在私密敏感的部位停留,而这种被当成抱枕一样安抚的感觉却更让胡思敏觉得羞人。

  「唉……唉……说实话胡老师还真挺漂亮呢」李乐的声音又在黑暗中响起,寝室内顿时响起一阵窃笑。

  胡思敏听得心中娇羞,不管从什么角度来说,能被人赞美总是心生愉悦的。

  阿涵抚摸著怀里的丰满肉体,听著耳边室友们那些不干不净的话,心里一笑,双手揽住那两团滑嫩肥厚的胸脯,将她胸前外衣的钮扣一颗一颗解开。

  随著衣服被自己轻轻扯开,阿涵隔著那乳罩摸著两团滑滑弹弹的乳肉,手上传来奶罩丝滑的布料触感,摸的很是不满意,手指贴著奶罩包裹的边缘,用力往下一拔。

  胡思敏身体一颤,自己那两团肥嫩浑圆的奶子已经失去衣物的阻挡,被阿涵紧紧地捏住。

  入手湿热滑嫩,指缝间都是绵软娇弹的乳肉,阿涵用力地捏著,感受那手指缝里都被紧紧填满的滑嫩感,拇指和食指贴合那两团肉缝滑弄,捏住那两颗软哒哒的乳头。

  胡思敏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只好用手摀住的嘴巴,避免自己那紊乱娇媚的喘息声呼出口中。

  阿涵用手指用力地捏著那两颗娇软的乳头,来回搓弄著享受那热乎乎软嫩嫩的触感,再把手掌用力张开,五指在那两团乳峰上用力地捏弄,双手用力地揉搓。

  湿热滑嫩的奶肉被自己用力地亵玩,五指反复用力地捏紧,那绵软的感觉更加真实,阿涵揉弄了好久,才爱不释手地放开,手掌沿著她柔滑的肌肤往下伸去。

  滑嫩的乳峰向下平缓下沉,待到那乳峰边缘,阿涵又爱不释手地揽住两团乳下,往上推挪了几把,再沿著滑腻的腰腹一路摸下去,摸过那娇嫩的肚脐,摸过腹间肥嫩的软肉,小腹上似乎有些赘肉,摸起来软软嫩嫩,再往下摸去,被那丝薄的教师裙子挡住。

  阿涵将自己的身体往下沉了沉,揽住胡思敏那两只脚踝,抚摸著上面套裹肉丝的丝滑温热,再把她两只肉丝美脚往后抬,胡思敏只好把膝盖弯曲,让自己两只肉丝软脚向后高抬,被阿涵搂在胯下。

  阿涵把自己的内裤脱掉,将那已经昂首挺胸的肉棍贴上两只肉丝美脚,双手握住两只丝脚合拢夹紧自己的肉棍,轻轻地摩擦。

  热乎乎,软嫩嫩的脚心美肉紧紧夹住自己的肉棍,又被那丝袜的丝滑面料磨出丝丝痒痒的感觉,胡思敏被他如此淫辱这自己的丝脚,心里羞的无地自容,却又感觉有点吃力,身体不自觉地微微扭动著。

  阿涵感到到她脚掌似乎有点不适的扭动,双手便握住那丝袜包裹的丝滑圆润的脚跟,紧紧地并拢在一起,然后胯下缓缓抽动,用肉棒在两只丝脚中间抽插。

  肉棍反复地侵入,将那丝袜磨蹭是满是褶皱,使得阿涵更觉得那丝痒难耐,又被那肉乎乎的脚心美肉夹得十分舒服,龟头上泌出一道一道清冽的液体,漫在那肉乎乎的丝袜美脚上。

  玩了一会丝脚,阿涵把胡思敏两条腿放开,扶著胡思敏转过身往自己身下压,随著她娇躯一点一点下沉,双手再捏住那两团肥嫩的奶子,夹住自己的肉棍轻轻磨蹭。

  肥弹湿热的奶肉夹得要比丝脚的刺激感少的多,但是舒服程度更甚,阿涵双手捏著两团肥奶一上一下地摩擦,用那滑弹的乳肉摩擦著自己的肉棍。

  胡思敏被他不停亵玩这自己的肉体,奶子上和丝脚上都被他龟头里分泌出的前列腺液体弄得黏糊糊地,又羞又气,却又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只好默默忍受著。

  过了一会阿涵忽然放开了自己,胡思敏松了口气,

  可又感觉阿涵忽然头脚颠倒换了个方向,胡思敏心中一凛,感觉到阿涵的手已经摸向自己的教师裙。

  阿涵却觉得好玩的很,自己的双手正抓住胡思敏的裙角,像是剥著果皮一样贴著她肥嫩的臀部往下揭开,那滑嫩的肌肤一寸一寸显露在空气中,有著一种奇艳的探索感,而探索的果实就是那丰满滑腻的硕大香臀。

  摸了摸那肉丝包裹的挺翘屁股,阿涵把脑袋埋进那湿热的肥嫩大腿中间,伸出舌头探索而去,逐渐触碰到两片娇嫩无比的软肉。

  胡思敏双腿用力地夹紧,想要阻挡他的淫辱。可是阿涵那舌头灵活的吓人,口技高明的匪夷所思,舌尖像是会跳舞一样,反复拨弄著自己的肉瓣和肉蕾。

  「我知道……你经常想著胡老师打飞机」黑暗中林路嘲笑的声音响起。

  胡思敏身体剧烈一颤,一边听著自己学生们那露骨下流的话,一边被阿涵那高超的口技弄得快感连连,差点就娇吟出来。心急之下反手摸向阿涵的胯下,摸到那肿大滚烫的物体,用力掐了一把。

  阿涵吃痛,把脑袋从她夹紧的大腿里挪出,翻过来重新躺到胡思敏的身边。

  胡思敏连忙转身过去,贴著他耳边小声说道「不要闹啦……」

  「我哪有!」黑暗里传来李乐不满的声音。

  阿涵按住胡思敏的肩膀,把她往自己胯下推,胡思敏知道他想要什么,可自己除了应了他还能怎样?便蜷缩双腿,将脑袋下沉到他胯下。

  阿涵把自己的衬裤褪到腿上,那巨大的肉棍从内裤里跳出,直接拍在胡思敏细嫩的脸蛋上,在被子里发出微不可闻「啪」的一声。

  胡思敏脸蛋羞红了一片,张开红唇将那滚烫的龟头含住,缓缓含弄吞吐起来。

  阿涵瞬间舒服的要命,自己就躺在寝室的床上,胯下有一个丰满美丽的女老师在给自己舔含著鸡巴,刺激享受到了极点。

  「你还笑话小乐,怎么?你就没对胡老师打过飞机吗?上次不还说想偷胡老师的丝袜呢」黑暗中又响起高雨的声音。

  寝室里顿时响起一阵哄笑。

  阿涵听得兴起,把手伸到胡思敏袒露的肥奶上,一边用力捏著她那肥嫩湿热的硕大奶肉,一边缓缓晃动腰胯。

  自己的龟头就在胡思敏的嫩嘴里缓缓抽送,被她那红唇碾磨滑蹭,龟头上传来湿湿滑滑的销魂舒痒。手上又是如此湿热肥弹,忍不住更用力地捏弄著,感受那指缝掌心和奶肉严丝合缝的摩擦,传来美妙的触感。

  胡思敏被他玩弄满心羞耻,可又不敢发出一点声音。自己的脸蛋愈发滚烫,好像发烧了一样。

  黑暗中的寝室内也随著刚才的话题延续,孩子们一想到那自己意淫过的女老师此时就睡在自己身边,顿时说起话越发露骨起来。虽然不敢太过于放肆,但是偶尔鼓起勇气,说出一两句下流的话,也顿觉无比的刺激。

  阿涵更是销魂到了极点,听著那帮孩子们嘴里时不时吐出的一句话,那个被意淫的女老师此时就侧蹲在自己的床上,被自己把她的小嘴当做肉穴一样抽插,更是心酸骨销,差点就射了出来。

  龟头又在她那湿热的口腔里抽送了一会,阿涵有点不满足这种程度的快感了,就对著寝室内说道「好啦……别胡说八道了,听你们说的都是些什么,我还是叫醒胡老师,省得你们一个个嘴不干不净的」

  胡思敏心中又羞又气,暗骂『他们加起来也没有你过分』可是阿涵说完那句话,就托著自己的腋下抱紧怀里,还故意装出什么都没做的样子对自己说道「胡老师?胡老师醒一醒。」

  胡思敏只好接著他的话,小声回答道「怎么了?」

  阿涵温柔地笑了笑,说道「我送您回去吧」

  胡思敏还能怎样呢?只好应了一声,把自己的衣服整理好,跟著套上衣服的阿涵走了出去。

  可是阿涵领著她下了楼梯,又在楼梯口停下。此时黑暗的楼道里倒是寂静,但就是各个寝室内还时不时响起说话的声音。

  阿涵把胡思敏搂在怀里,坏笑著说道「听著自己学生的下流话,是不是湿了?」

  胡思敏羞的转头就想跑,却被阿涵一下揽住,将她整个托起到自己的腰胯上。

  他的力气大的吓人,一只手就托著胡思敏的屁股,另一只手就把自己的裤子拽下,将肉棍对准胡思敏的肉丝美腿之间,贴著那丝滑柔嫩的丝腿就蹭了进去。

  胡思敏害怕自己摔在地上,只好用两条大腿紧紧夹住阿涵的腰肢,可此时就在学生寝室楼道内,谁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有学生出来,看见她俩做的好事。

  「别闹了……我回去给你好嘛。……」胡思敏小声哀求著。阿涵却双手托著她那肥嫩的娇臀,腰胯一挺就把肉棍塞进她湿滑一片的肉穴里。

  「唔~ ……」胡思敏身体顿时绷紧,双手只能搂紧阿涵的脖颈,大腿也用力夹著他的腰肢。阿涵把她那温香绵软的身躯紧紧搂在怀里,享受著满怀娇软绵嫩的肉体触感,腰胯用力地挺动起来。

  肉棍和肉穴紧密地贴合摩擦,一次又一次挤开湿滑的肉洞,塞满撑开整个娇嫩腔道,胡思敏咬紧红唇,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可是自己那能忍得住他那恐怖的肉棒抽插,不一会嗓子里就憋不住发出「嗯~ ……嗯~ ……太~ ……太深了~ ……嗯~ ……唔~ ……」的娇媚喘息声,和那肥大阴囊撞击拍打在屁股上响起的「啪啪啪啪」粘连一片的淫靡撞击声交替响起。

  场面实在淫乱下流之极,身穿教师长裙的女老师,被自己的学生像是抱著娃娃一样端在怀里操弄,那两条肥嫩的肉丝美腿紧紧盘在自己学生的腰间,两人从胸脯到腹间才到耻骨都紧紧地贴合在一起,娇软硕大的屁股被他的胯骨重重撞击出一道一道肉浪。

  胡思敏的呼吸越发紊乱急促,好几次都忍不住发出一声娇媚的长吟,又连忙把声音憋回嘴里,心惊胆颤地盯著楼道。那巨大肉棍带来的充实饱满一次次塞满自己整个娇嫩的肉穴,肉道里的褶皱都被他那肉茧摩擦的酸麻痉颤,胡思敏连声哀求著「别~ ……唔~ ……别闹了~ ……肯定……啊~ ……肯定会被人发现的~……回去~ ……啊~ ……回去你怎么玩我都行~ ……」

  阿涵把她绵软温热的丰满肉体搂紧,含住她的嘴唇,腰胯突然疯狂地挺动起来,撞得胡思敏那肥嫩的肉丝圆臀癫痫一样颤动,晃出一阵剧烈的肉涛波浪「啪啪啪啪」的肉体撞击声在空气里连绵不绝,像是点燃了一串由淫靡香欲勾织成的鞭炮,胡思敏差点被他这一顿狠抽猛插直接操得潮涌泄身,「嗯~嗯~嗯~嗯~嗯~嗯~ 」一阵浪叫,淫水像是泄水的水汽球一样哗哗地流出,沿著两人阴毛和
肉具上流到大腿上。

  阿涵奋力地插了一会,把胡思敏从身上放下,胡思敏双腿接触到地面的瞬间就瘫软下来,阿涵连忙把她搂住,还故意问道「怎么啦?」

  胡思敏羞的狠狠白了他一眼,心想『你说怎么了』,可是自己被他疯狂的操弄折腾的一点力气没有,只好趴在他身上。

  阿涵搂著她往外走,走到门口,那姓秦的看门大爷先是愣了一下,才尴尬地讪笑道「哎呀……胡老师我还以为您走了」

  胡思敏又好气又好笑,心想『你真是糊涂透了,你早点发现也不至于让我被他这么折磨』可是自己又能说什么,只好应了一声。

  出了门阿涵倒是利索的多,把胡思敏整个人抱在怀里就往教师寝室楼里走。

  此时已经是半夜,倒也不担心别人发现。

  两人进了楼,上了楼梯,推开房门,阿涵把胡思敏放到床上,回头关上门,再到胡思敏面前坏笑著说道「昨天晚上没有喂饱你,是不是生我的气啦?」

  胡思敏脸蛋顿时殷红一片,转身过去不想再看他。阿涵坏笑著坐到床上,将她两只肉丝美脚放在手里把玩。

  那肉乎乎的小脚套裹著丝薄的面料,摸起来又丝滑又温热,摸的阿涵心痒难耐,便把裤子再度脱下,将两个肉丝脚夹住自己高高翘起的肉茎,挤压著摩擦。

  「你真是……烦死人了」胡思敏被他弄得无地自容,阿涵却享受万分,那丝滑的磨蹭带来又痒又滑的温热触感,挤压磨蹭的自己十分舒服。

  享受了一会她丝足的滑嫩,阿涵再度压到她的身上,把她裙子撩起,坏笑著问道「是不是该履行一下自己的义务了?」

  胡思敏脸蛋红的吓人,狠狠地剜了阿涵一眼,在闭上眼睛躺在床上。阿涵看她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坏笑著把肉棒对准她那湿泞成灾的肉穴,用力地塞了进去

  阿涵这一周过得有点莫名其妙。

  或者说,除了开学的前几天,剩下这几天都过得有点莫名其妙。

  但绝不是因为那天淫辱了胡思敏的事情被人察觉了还是怎样,只是觉得,这一周过得好像不是那么称心如意。

  一是觉得唐瑶好像和自己越发疏远了一些。或者说,她跟童颜玉更加密切了许多。

  二是余文萱这一周居然没给自己打电话。

  三是周末去范明空家里训练的时候,以往那个叫巴斯坦可的高大不似人类的男人也没出现,反而换了一个叫德里莫的英国男人。

  一开始阿涵看见德里莫那瘦弱的身形还暗自高兴,他和巴斯坦可体重相差的实在悬殊,就像一个成年人和一个七八岁的小孩。

  可是德里莫一出手阿涵就知道自己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了。

  他那瘦小的身形,下手居然比高大的巴斯坦可还狠。阿涵一度怀疑他是英国偷跑出来的叛国间谍,怎么招招都往人要害上打。

  最让阿涵觉得生气的是,他动作完全不像巴斯坦可一样迅猛刚紧绝伦,反而灵动飘逸的很。自己几个小时下来,被他打得浑身是伤不说,居然连他的衣角都摸不到。

  终于从范明空的家里走出,看见那太阳竟然有种重见天日,死而复生的感觉。

  坐在路边休息了好久,阿涵还是想念唐瑶,便掏出手机拨通她的电话。

  「嘟嘟……喂?」电话里传来一个颇有磁性的御姐音。

  阿涵愣了一下,自己分明打得是唐瑶的电话,怎么接电话是童颜玉?疑惑著问道「瑶瑶呢?我想找她去玩」

  「瑶瑶不在,谁跟你玩」童颜玉说罢就把电话挂断。

  阿涵愣了一下,盯著自己手机屏幕半天,确认自己打得是唐瑶的电话。

  那唐瑶的电话在童颜玉手里,莫非童颜玉的电话在唐瑶手里?阿涵想了一会拨通童颜玉的电话。

  「都告诉你不在,怎么还打!」又是童颜玉那磁性的御姐音,她说罢都挂断了电话。

  阿涵顿时有点发懵。半晌后才反应过来『瑶瑶是我女朋友,怎么你这语气好像她是你女朋友一样』他心想自己找唐瑶玩岂不是天经地义,便拨通童颜玉的电话找她理论。

  「干嘛」这次居然是唐瑶的声音。

  阿涵怔了一下,随即又反应过来,连忙柔声笑道「瑶瑶,我去找你玩好嘛?」

  他原本还有点生气,想和童颜玉对质几句。但是唐瑶那声音太过于可爱,好像自己听见的一瞬间心就化了,连忙柔声柔语地哄著她。

  「瑶瑶不在,不跟你玩」唐瑶学著童颜玉刚才的口吻语气,笑嘻嘻地说道,接著就把电话挂了。

  阿涵这下气得火冒三丈,心想这童颜玉把我的瑶瑶都带成什么样子了,可是自己又怎么能跟唐瑶生气,只好再拨通唐瑶的电话,心想跟她甜言蜜语一番,哄的她开心自己就好说话了。

  可是电话一接通,居然又是童颜玉。

  「都告诉你不在不在,怎么这么烦人呢」童颜玉说完又把电话挂了。

  阿涵差点气昏过去。

  童颜玉放下电话,看著坐在对面朝自己挤眉弄眼的唐瑶,白了她一眼,低头看向菜单。唐瑶吐了吐舌头,也把脑袋凑了过来。

  两人看著菜单,过了一会童颜玉指向一道菜,问道「吃这个吧?」

  唐瑶看见她指向那那糖醋肘子,顿时拒绝道「不要……那个太咸了,我要吃酸菜鱼」

  「就吃这个」童颜玉不为所动,转头招呼服务员过来。

  「酸菜鱼!」唐瑶气鼓鼓地说了一声。

  童颜玉扭过头来,和她相互瞪了一会,两个女孩齐齐把头甩了过去。

  半个小时后,两人面前干净的桌子已经狼藉一片。

  「这个麻辣虾还真好吃」唐瑶伸手扒著火红的虾壳,一把往嘴里塞著虾肉一边说道。

  「嗯嗯」童颜玉也含糊不清地回答著,她的面前桌子上也放满了一堆鲜红的虾壳和辣椒。

  阿涵正在前往余文萱家的路上。

  他属实无法理解,唐瑶和童颜玉到底是因为什么串通一气,非不让自己去找她俩。

  可是两个姑娘明摆著不给自己机会,自己又有什么办法呢?阿涵想了一会,转头来找余文萱。

  也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脑海里想到她那美艳的脸蛋,和诱媚的浪叫,阿涵心里也有点热切。

  现在已经和往日不同,阿涵觉得自己一走进她家小区,闭著眼睛也能摸到她家门口。不多时就站在门外,伸手敲了敲门。

  『不在家么?』半响都没人开门,阿涵刚转身想要离开,门终于开了。

  余文萱睡眼惺忪地推开门,看见阿涵后顿时眼睛里闪过一道绿光,往阿涵怀里直接扑去。

  阿涵见她穿著一套丝薄的睡衣,那绵软的娇躯抱在怀里很是舒服,又问道她身上那浓浓的女人香味,顿时也欲火缠身,将她抱在怀里往里走去。

  「坏蛋……你舍得来找人家啦」余文萱黏在阿涵身上献媚,娇唇贴在阿涵的脸上亲吻,亲的阿涵脸上一片柔软湿热。

  阿涵刚想回话,心里却猛然一凛,忽然觉得有点不对。

  哪里不对呢?阿涵默默地想著。

  好像是余文萱的声音有点不对。带著点干涩……还有些疲倦。

  『她怎么这么累?』阿涵看著她美艳的脸蛋有点失神,她看向自己的目光依然是缠绵痴迷,可是眼底似乎有点难以掩饰的疲累。

  「你没睡好嘛?再睡一会吧」阿涵犹豫了一会说道。

  「那你把人家喂饱了再睡好嘛」余文萱腻腻一笑两人已经走到床边,阿涵被余文萱扑著压到床上,看著她把自己的裤子扒下,那张美艳的脸蛋就朝自己胯下凑了过去。

  转眼间自己的龟头上就被她那湿热娇嫩的口腔含裹住。阿涵头皮一软,刚要享受,忽然看见余文萱的肩膀在颤抖。

  那种……好像很是虚弱乏力的颤抖。

  阿涵怔了一下『她今天为何这么累?』,心中生疑,托著他的腋下搂住怀里,柔声问道「怎么啦?你今天好像很累啊」

  余文萱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没事的……我就是昨天喝多了点」

  「哦……我说的么」阿涵笑了笑,扶著她的脸蛋和她亲嘴。

  脑海里却猛然闪过一个念头『她为什么喝酒?和谁?』凭阿涵对她的了解,她应该并不是一个喜欢喝酒的人。不光是因为她家里从来不放著酒,以往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也不算很少,也从没见过她喝酒。

  仅有一次,就是那次和王经理出去玩,那天晚上余文萱躺在阿涵怀里,两人喝了一点甜蜜的红酒。

  阿涵心里忽然有点难受,莫名的难受。便问道「怎么了?为什么喝酒?」

  余文萱沉默了一会,笑道「没事的……生意需要应酬吗」

  阿涵注视著她的脸蛋,她的目光似乎有些躲闪。

  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阿涵柔声道「好吧……你先睡一会吧,等你醒了我再喂饱你好吗?」

  余文萱倒是很乖,亲了阿涵一口就躺在他胸膛上安心睡去。不多时,她的呼吸已经变得平稳舒缓。

  『她为何这么累?』阿涵总觉得这事情很是蹊跷。

  就像是……一个不好的征兆。

  余文萱睡的越来越安慰,阿涵拖著她的娇小身躯,轻轻放到床上。

  走到厨房,掏出烟点燃放进嘴里。

  『我在担心什么?她会背叛我么?』阿涵默默想著。

  如果余文萱真的背叛自己,那自己不是应该很生气么?

  可是为何自己又并不生气,反而觉得这事情很是蹊跷呢?

  如果她背叛自己,那也是自己咎由自取不是么?阿涵熄灭了烟,转头准备走回卧室。

  可是路过客厅的桌子时,他的脚步又停下了。

  桌子上,放著余文萱的皮包。

  阿涵盯著那皮包许久,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向它伸出手。

  『我应该信任自己的女人……不是么?』在心中默默的思索,阿涵觉得自己不应该背著她去翻她的包裹。可是一想到那天余文萱跪在地上,看著自己的时候。

  她那眼中的温柔,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阿涵的手,终于还是伸向了那个皮包。随著手指摸到那磁力钮扣,阿涵的心都在怦怦跳。

  要是打开了……看见什么自己不希望看见的东西,自己会怎么办?

  阿涵的手停在皮包上,不敢再揭开那个皮盖。

  心在剧烈的颤抖。阿涵深吸了一口气,还是将皮盖缓缓打开。

  里面的物事很多,却也很少。多的是数量,少的是种类。

  各色的口红,眼线笔,塞满了整个皮包。除此之外还有她的手机,和一张复印纸。

  阿涵的目光,最后落到那复印纸上。

  当看见那白纸,自己的手好像没有那么颤抖了。阿涵把它拿出,打开看了一眼。

  片刻之后,手指一颤,那白纸从指间滑落,掉在桌子上。

  阿涵的目光,也略微有些失神。

  沉默了许久,阿涵走回卧室,看著床上那个熟睡的美艳女人。

  她睡的很不安稳,紧闭的眼皮里不停晃动,身体也在床上缓缓翻滚。

  阿涵默默走到床边,低头注视著她。

  又过了许久,余文萱幽幽醒来,睡眼朦胧地看著阿涵,将身体挪了过来。阿涵把她抱在怀里,沉默著。

  终究还是,打破了这个沉默。

  「为什么……要把化妆品店抵押出去?」阿涵问道。

  余文萱的身体一颤,登时从阿涵怀里爬起,直勾勾地盯著阿涵。

  「你是怎么……知道的」她的声音有点颤抖。

  「为什么……要抵押出去?」阿涵的目光移向她的脸蛋,又问道。

  余文萱注视了阿涵一会,把视线移到一旁,忽然笑了。

  「没什么啊……就是最近生意不景气……哎呀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阿涵的心猛地一疼。

  『跟你说了你也不懂。』这句话好像一根针,狠狠地扎了阿涵一下。

  阿涵深吸一口气,声音突然上扬了许多,对著余文萱低吼道「为什么!要瞒著我!」

  余文萱听见他那责备的语气,心里也是一颤,扭过脸对他大吼道「你问那么多干什么!跟你有关系么!」

  阿涵沉默了。

  余文萱也沉默了。

  半晌后,余文萱缓缓靠近阿涵的身体,将脸贴在他胸膛上说道对不起……我不该和你发脾气的

  「和我没关系么?」阿涵冷笑,将余文萱的身体缓缓推开,站起身往外走。

  「告诉你又怎么样!你就是一个孩子,我喜欢你又怎么了,你能帮我什么」

  余文萱看著他的背影脱口吼道。

  阿涵的脚步顿时停住。

  『你就是一个孩子……能帮我什么?』余文萱的话,好像一个锤子,狠狠地砸在阿涵的心里面
  
气氛安静的可怕。

  「对不起……」

  余文萱从床上爬起,快步跑向阿涵,将他紧紧搂住,小声说道「对不起主人……我不该和你说这些的……」

  阿涵心里忽然有点难过。

  转身看著余文萱,她的目光中,那种不舍呼之欲出。

  阿涵伸手抚摸她的脸蛋,柔声问道「如果你真的爱我,我们是不是一起承担?」

  余文萱心里忽然有点莫名的失落。

  『一起承担……你知道承担的重量么?』可是她默默吸了口气,抬起头时候脸上已经满是笑意。「是……我知道错了嘛……下次我不这样了……我去做饭给你吃」

  她笑著说道,转身跑进厨房。

  阿涵看著她那玲珑的背影,兀自出神。

  两人吃过了饭,阿涵帮余文萱洗好碗筷。余文萱黏在他的身上撒娇「你什么时候给人家嘛」

  她那声音娇媚勾人,阿涵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将她抱起走进屋里。

  两人脱掉衣服,轻车熟路地头脚调转,找到对方的肉棒和蜜穴,柔情蜜意地舔著。在性爱这件事情上,两人真是天作之合,随著对方身体肌肤的轻轻颤抖,就知道对方想要更激烈一些,还是更轻柔一些。

  不多时,两人都已经蓄势待发,肉棒和蜜穴也被彼此舔的湿滑一片。阿涵扶著余文萱的腰,让她缓缓坐到自己胯部。

  那滑弹浑圆的屁股紧紧贴著自己大腿的肌肤,娇嫩湿滑的蜜穴逐渐吞没自己的肉棒,肉棒上被湿热滑润含裹,手上也摸著彼此的肌肤。

  余文萱的屁股晃得幅度越来越大,娇媚的喘息和淫语也逐渐清晰。阿涵扶著她的腰肢搂紧怀里,轻轻亲吻著她的脸蛋。

  温存之中,似乎听见余文萱对自己娇喘著说道「主人……我好喜欢你……」

  『好喜欢我么?』阿涵默默地想著,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好把自己的胯部晃得更用力了。

  范明空站在江边,手里的石头用力甩向远方。

  扁平的石头擦过水面,弹飞而去,一圈一圈的水晕在江面上散开。

  「怎么了?不是说有事情想问我?」看著那石头「噗」地一声沉浸水面。范明空转头看向身边的阿涵。

  阿涵注视他许久,问道「我是不是……很没用啊」

  范明空心里一抖,认真打量了阿涵许久。片刻后笑著踢了他屁股一下「这句话我真没想到也能从你嘴里说出来」

  阿涵一怔,讪笑了一会。

  范明空笑骂道「说来听听,我倒是好奇谁能让涵少爷失去自信」

  阿涵犹豫了一会,回答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觉得余文萱最近有点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范明空问道。

  「也没什么不对劲……她……生意上好像出了点问题,最近有点缺钱」阿涵回答道。

  「那不是很正常?」范明空笑道。

  「很正常?」

  「很正常啊」范明空转头看了阿涵一眼,又说道「谁不缺钱呢……哦我明白了……原来你是因为这个……」

  阿涵注视著他,半晌后说道「算是吧……其实也不是……」

  「算了算了,你可别是不是的了,你看看你今天说话犹犹豫豫的,那有点涵少爷的样子」范明空笑骂道。

  阿涵沉默不语。

  范明空转头看向他,片刻之后说道「阿涵……我这么说可能你不爱听……但是我希望你别掺和她的事情。」

  「什么叫掺和」

  「你看看……我就知道这么说你不爱听……但是我还是要说……她和你不一样……她是成年人了,肯定是有自己的生活的,为了生活而奔波,那不是很正常么」范明空说道。

  「什么叫……为生活奔波」阿涵的语气愈发不悦起来。

  范明空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说道「做生意难免有一些风险的……唉…

  …这个世界不就是如此么,成年人不都为了几两碎银子,累的想猪狗一样喘不过来气

  阿涵默默注视著他,问道「是么」

  范明空笑了笑,说道「是啊……涵少爷难道不觉得么……哦,也对……你的家境殷实,长相又帅气,又有那么多漂亮姑娘喜欢你,你天天过著别人想都不敢想的生活,自然不会注意到众生贫苦」

  阿涵注视著他,听著他把话说完「你自然不会注意到,那些大街小巷上,有多少人会活著而拼命……就为了活下去而已……」

  「我知道了」阿涵沉默了一会,回答道

  范明空笑了笑,说道「行了……别乱想了,咱们才十七岁,何必那么颓废?」

  「是啊」阿涵淡淡笑道,视线朝那江面上飘过去。

  那江上风平浪静,似乎永远也不会泛起波浪。

  时间缓缓流逝,这天下午没课,王师语便躺在寝室里歇息。

  也入春有段时间了,空气也没有那么严寒。

  忽然看见床铺下一个女孩在化妆打扮,王师语好奇地打量了她一会,笑著问道「呦……这是要出嫁啊」

  「是啊,小竹要去约会啦」王师语床下传来一个声音。

  王师语怔了一下,她本来只是打趣那女孩一下,没想到真被自己说中了。那女孩满脸娇羞,转过来瞪了王师语和她下舖那姑娘一眼。

  下舖那姑娘和她相互取笑了一会,王师语看著小竹盛装打扮好,脚步轻盈地往门外走去,又笑著说道「小心被吃干抹净哦」

  小竹笑道「少来」身边的室友娇笑道「她巴不得被吃干抹净呢」

  王师语和自己的室友们嬉笑,小竹羞的仓皇逃走。

  身边的姑娘一个一个都找到自己心仪的男人了,可自己呢?王师语转身看著雪白的墙壁发呆。

  若是自己愿意找,那可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吧。

  可是一想到他们那俗气的打扮,轻浮的举止,王师语就暗骂道『渣男当道,人心不古』一想到渣男,忽然又想起那个叫周思涵的男孩。

  『还有那个小渣男!』王师语恨恨地骂了一句,仿佛印像中那个男孩,就是渣男的代言人。

  一想到自己被那群言谈挑逗,举止轻浮的男人大献殷勤。王师语就气不打一处来。脑海里阿涵的印像也越来越差。

  似乎他就是给自己带来不堪回首回忆的罪魁祸首。

  王师语越想越气,掏出手机就给阿涵打了个电话。

  阿涵正看著窗外发呆,那窗外车水马龙,人潮攒动。

  『为生活奔波么』阿涵的视线,朝一个推著板车的老人看去。

  放在窗台上的手机忽然亮了,阿涵拿起来一看是王师语,便也没多想便接了起来「喂?是王姐姐么?」

  「你干嘛呢!」电话里传来王师语一声娇喝。

  阿涵被她突如其来的质问问的有点发懵,茫然道「怎么了……」

  王师语沉默了一会,忽然换了一副妩媚的语气说道「没事……想你了」

  她那话又酥又娇,听得阿涵心里一抖,脑海顿时浮现她那好看的脸蛋。

  如此美人示好,怎能不让人激动呢?阿涵听著她那话语里亲暱的口吻,笑著说道「那你可以来找我啊」

  「好啊」电话那头的王师语依旧是很妩媚的语气。

  阿涵怔了一下,有点不太敢相信自己方才听见的话,迟疑著问道「这算是约会么?」

  「当然不是」王师语手都攥紧了枕头,心中暗骂真是个渣男。

  「那不去了」阿涵当即回答到。

  「诶!」王师语窒了口气,连忙又换上那副娇媚的口吻说道「那行吧,就算是约会吧」

  阿涵犹豫了一下,他本来就是逗逗王师语,没想到她居然这么说,便问道「那约会到什么程度?」

  王师语气得咬牙切齿,却更加娇滴滴地说道「你想约会到什么程度啊?」

  阿涵笑道「没想什么啊,就是随便问问」他心想王师语真是莫名其妙,为何突然要对自己献殷勤。

  王师语心中冷笑,心想『好你个死渣男,还玩欲擒故纵是吧』眼睛一转,有了主意,依旧是娇滴滴地说道「那好啊……下周末见一面吧」

  她说罢,就把电话挂断。

  阿涵听著电话那头传来忙音,很是费解。

  『她为什么要约我出去?』

  一周在阿涵的费解和茫然中度过,日子如同流水一样清澈无味,却丝毫不会停止流逝。

  又到了一个周末,阿涵再次从范明空的家里走出。

  他的身上,又是浑身酸痛。

  那个叫德里莫的瘦小男子,就像一个猿人一样,自己连他衣角都碰不到。

  不过比上周好一些的就是,阿涵至少能逼得他躲避了,不像之前连手都还不了。

  带著浑身的酸痛,阿涵又给唐瑶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地接通,阿涵迟疑了一下,问道「哪位?」

  「噗……你给我打电话,还问我是谁啊」唐瑶那可爱的声音响起。

  阿涵松了口气,笑道「……瑶瑶啊……我们出去玩吗」

  「嗯……」唐瑶的声音听上去有点心动,阿涵连忙说道「我们上周就没出去,这周你是不是应该陪陪老公啦」

  「臭不要脸,人家还是个小女孩呢」唐瑶娇声说道。

  阿涵都能想像到电话那头她那娇美脸蛋羞红的样子,心里更痒,连忙说道「那我现在就去找你」

  「不行」唐瑶拒绝的很是果断。

  「啊……别吗……」阿涵乞求著。

  「嘿嘿嘿……等我把童颜玉那个小坏蛋哄好了,我就来找你」唐瑶娇笑两声,把电话挂了。

  阿涵翻了个白眼,心想哪有自己跟女朋友出去玩,还得跟别人请示的道理。

  「怎么?又合伙串通,打算骗我了?」童颜玉白了唐瑶一眼。

  唐瑶连说「没有没有」,然后拿起一件衣服问道「这个怎么样?」

  「丑死了」童颜玉白了一眼,很是不满意。伸手也拿起一件衣服问道「这个怎么样?」

  「丑死了」唐瑶瞬间回答道。

  两个女孩互相瞪了一眼,转头又继续寻找。

  半个小时后,两个女孩手拉手走了出来,身上穿著一模一样的两件衣服。

  阿涵站在马路上,看著面前匆忙行走的人们。

  直到此时,他才注意到,那些西装革履的成年人们的步伐有多仓促。那些步伐是被什么力量推动前行?是家里那些妻儿老小么?

  他们一个个匆忙地行走,在一群推著板车的人身边经过。阿涵的目光也从他们身上移到那些推著各式板车,卖著各种小物件的小货商身上。

  天气还处于寒冷,可他们的额头上却清晰可见汗水,他们的衣装裹实沉重,和客人谈论价格时候的笑脸躬身,将一件件货物卖出去时候接过的那些散碎钞票。

  随著一件一件小零食,小书本,小玩具的售卖,换成一张一张面值低斐的钱币。

  『这一天下去……才能赚多少钱。』阿涵默默地想著。

  马路上一边车笛声响起,顿时有些刺耳。阿涵转头看去,那些坐在驾驶位上的人,一个个神情疲倦,目光呆滞。仿佛前方的道路就是一片苍茫,让人生不出一点希望。

  公车从车流里穿行,阿涵无意间视线又扫过那驾驶位上的司机,依稀看见他的身形佝偻,似乎是被日复一日的生活压垮。

  转眼望去,街上来往的人走动不息,似乎他们生下来就像这样走的,片刻也不会停止,出现在那人潮里,再淹没在那人海中。

  在那个苍茫人海里出生,在这世界扮演一个个平凡的像是尘埃一样的角色,最后经过一阵微风,就会飘散著,悄无声息的逝去。

  阿涵默默掏出手机,拨通了余文萱的电话。

  片刻之后,电话接通,阿涵迟疑了一下,问道「我到了……你在哪?」

  「我……我在三楼……三零二……」电话里余文萱的声音有些断断续续,夹杂著含糊不清的醺意。

  「好……我上去接你」阿涵回应著,转头走进身后那宏伟辉煌的饭店。

  楼梯迎面走下一群肚满肠肥,穿金戴银的中年男人,他们脸蛋红润,酒气熏天。阿涵闪过他们身边,忽然听见其中一个人说话,脚步顿时停下。

  「唉……那个小萱长得还真带劲……」

  阿涵瞬间扭过头,看著那大腹便便的醉酒男人,他正被身边两个人搀扶著。

  「是啊……那可是圈内有名的美人……唉……我说刘总……这次您可有艳福啦」他身边那人笑的很是用力。

  阿涵看著那群人的背影,看著他们走出饭店。经过一个又一个服务员身边,那些明显比他们挺拔的多的身形,却给他们鞠著躬,露著笑脸。

  那些奉承的表情,似乎并不是很心甘情愿,可是又无可奈何。

  阿涵看著他们,心里忽然有点疼。

  『都是一样的人……为何会有这样高低贵贱的分别?』沉默了许久,转身走向楼上。

  找寻到302包厢,阿涵推门正好看见余文萱坐在红布椅子上,旁边两个珠光宝气的男人分别端著一杯酒,朝余文萱面前递去。

  阿涵心里一怔,快步走到她的身边,挡著余文萱和那向她敬酒的男人。

  那人怔了一下,见阿涵把余文萱搀扶起来,疑惑问道「你是?」

  余文萱眼睛里流出一抹妩媚,笑著回答「他就是我弟弟,来接我回去了」

  「啊……这… …」那两个男人脸上露出十分可惜的神情,但还算礼貌客气地朝阿涵笑了笑。「那小萱……你注意安全」

  余文萱被阿涵搀扶著,转头朝他俩笑了笑「好……你们也别喝太多」

  阿涵沉默不语,搀著她走出门外,看她身形有点趔趄,胳膊一沉,准备将她抱在怀里。

  余文萱却推开他的怀抱,拽著他的胳膊往走廊里的女卫生间走去。阿涵一怔,却已经被余文萱带著走进一个隔间,被她推在马桶上。

  「那几个臭男人,趁著和人家说话,就摸人家的大腿,摸的人家好想你」余文萱分开腿骑在阿涵身上,殷红的娇唇贴在他脸上轻轻亲吻。

  阿涵忽然有点怒气。一种莫名的怒意充斥在胸膛里。

  怀里的余文萱和阿涵耳鬓厮磨,她那柔滑纤细的小手也伸进阿涵的裤子里,撩拨抚摸著他那硕大的肉棒。

  阿涵搂著她的腰肢,看著她把自己裤子拽下,伸手撸动著自己的肉棒,一种莫名的心酸又在那怒气上蔓延。

  「怎么啦……你心情不太好嘛」余文萱缓缓撸动著阿涵的肉棒,见他反应并不强烈,便献上红唇和他亲吻著。

  阿涵吸了一口气,将脑海里的思索扫空,柔情回应著她。

  不多时,自己的肉棒也涨大挺翘起来,余文萱腻腻地媚笑,撩起自己的裙子。

  阿涵低头看著她那单薄的黑色丝袜,心里更觉得有点难过。

  现在外面气温还是很低,她穿的这么少,一定很冷吧。

  脑海中飘过思绪,挺翘的肉棒上却贴上一个湿润娇嫩的软肉,逐渐被一个湿热滑润的肉腔缓缓套裹住。

  回应著她的动作,阿涵将她越发搂紧在怀里。

  怀里的女人依然娇媚动人,她的湿吻依旧缠绵悱恻,她身上的香气也依旧熟悉。

  许久过后,余文萱也得到了满足。阿涵抱著她走下楼梯,默默地向她家走去。

  回到了家里,扶著余文萱躺在床上,这个女人不多时便睡去。阿涵坐在床边,看著她那熟睡的脸庞。

  『我真的……什么也帮不上你么……』在黑暗中,阿涵离开了余文萱的家。

  走到街边,看著那远处繁华的夜景。红黄蓝绿的耀眼霓虹,晃得人眼花缭乱。

  阿涵掏出手机,拨通范天通的电话。

  「明天我想见你一面」

  挂断了电话,阿涵有看向那繁华的街道。

  依旧是耀眼的绚烂。

  却也冰冷的心寒。

  「什么事?」

  阿涵的目光停留在一个唐花瓷瓶上,那瓷瓶快和自己一样高,浑圆流光的瓷壁浑圆饱满,蔚蓝色的花纹如同晕染开的墨水,凝结成一只冰冷的白鹤。

  瓷瓶旁坐落一排巨大的书柜,上面琳瑯满目放在各种同样精美绝伦的艺术品,金蛤玉手,朱龛银镜。书柜贴著墙壁延伸,包围著整个房间。

  最后,目光落在书柜的尽头,巨大的落地窗整洁明亮,镜子里的世界飘渺朦胧,隔著玻璃散发著蔚蓝色的微光。正对著窗台有一座宽广的黑色沙发,像是古时帝王的龙椅。

  那个低沉的近乎嘶哑的声音,就从那「龙椅」上传来。阿涵目光沿著沙发一点点上移,停在范天通那佝偻的身形上。

  整洁乌黑的西服,白色的衬衣,暗沉的脸色,一道道皱纹像是百年老树的表皮。他目光深邃,如同两道无底的深渊,反射不出半点光芒。

  他的身姿偻叟微驼,看上去不堪一击。

  却又像是君临天下的帝王。

  「我要钱」阿涵盯著他说道。

  那棵老树褶皱的表皮忽然舒展了一下「我什么时候,说你可以向我索取了?」

  「这不是索取……是交换」阿涵忽然觉得自己呼吸有点艰难。

  「交换?」

  「我记得你说过……只要我听你的……你什么都可以给我」阿涵的呼吸更加困难了,好像著房间里的空气有点窒息。

  黑色沙发沉默了许久。又传来那个低沉的有些嘶哑的声音。「多少钱?」

  阿涵闭上双眼,用力地深吸了一口气,随著空气涌入自己的鼻腔,房间里的空气好像更加残余无几,更加让人觉得窒息。

  「十万」阿涵的声音不像是从嗓子里发出,而像是从自己的血肉骨节里传出,这一句话说完,自己的浑身上下竟然没有了力气。

  「可以……那你能完成我的要求么?」那个低沉的声音说道。

  「什么要求」

  「很简单……杀一个人」

  阿涵的身体顿时僵住。

  片刻之后,浑身的血液都在瞬间沸腾,像是逼迫著自己喊出声来「什么!」

  自己真的没听错么?阿涵看著前方,那瓷瓶,书柜,玻璃,沙发,以及沙发上那个驼背的老人,好像都在震动,震的自己眼中的世界地覆天翻。

  「杀人……一个罪大恶极的人」

  那个声音再度响起,低沉的像是审判场的冰冷钟楼发出的沉闷响声。

  也让阿涵再一次确定,自己刚才确实没听错。

  「……就当你借我十万……以后我会打工还你」阿涵闭上双眼,眼中那个不停颤抖的世界忽然让他觉得有点害怕。

  「杀人……杀一个罪大恶极的人……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吧?」那个声音再度传进阿涵的脑海。

  阿涵转身就走。

  再也不想有片刻的停留。

  下了楼梯,一瞬间有些天旋地转,阿涵扶著楼梯的扶手,才勉强稳住身形,一步一步往大门外挪去。

  当自己走到门口,范明空正好推门进来,看见阿涵脸上露出笑意,片刻后那笑脸又变得僵硬。

  「怎么了?」范明空盯著阿涵,他的步伐有点奇怪,像是脚麻了一样,挪动一步都吃力万分。

  阿涵向他转过头,看著他那洁白的运动鞋,整洁无尘的衣服,白皙的脖颈,俊美如妖的面孔。

  「没事……」阿涵淡淡回了一句,从他身边走出大门。

  范明空怔了一下,转头看著那缓缓离去的背影。那高大的身影沉没在阳光之中,将那明亮的阳光都遮住。

  沉默了许久,范明空转身走上楼梯,来到了那个书房。

  「你对他说什么了」范明空的语气有些冰冷。

  他觉得阿涵今天很是反常。

  不只是今天,最近都有点反常。

  「怎么?长大了,学会用质问的口气和自己爷爷说话了?」书房内那黑暗的沙发里,再次传来那低沉的近乎嘶哑的声音。

  范明空看著那沙发上的驼背老人,深吸了一口气。

  「停止吧」

  范天通缓缓抬起头,那深邃不见底的目光移动到范明空提拔的身形上「停止什么?」

  「停止对他的训练」范明空睁开眼睛,和自己的爷爷四目相对。

  沙发上的范天通沉默了许久,缓缓问道「所以……你输了对么?」

  「我不能拿我的兄弟跟你赌。」范明空的目光闪出一道锐利。

  「兄弟?」

  范天通缓缓站起身,拄著拐杖在房间里踱步。

  「什么是兄弟?在一起胡闹了几天,就学著别人一口一个兄弟了?」他停下脚步,看著范明空问道。

  「我不管你怎么说,他是我的兄弟」范明空低吼一句,转头离开书房。

  「站住」身后响起范天通的声音。

  范明空的脚步骤时停下,扭头朝他看去。

  「如果你输了……就该准备继承家业」范天通沉声说道。

  范明空盯著他半响,转身走了。

  阿涵站在路边,看著车流不停的马路发怔。

  杀人?

  那对自己来说,太过于天方夜谭了。

  『……你只是个孩子,你能帮我什么?……』『……你才十七岁,别胡思乱想。……』『……帮我杀一个人……一个罪大恶极的人……』脑海里那一句句话,交替著浮现,又缠绕在一起,像是一条条冰冷的锁链,将自己紧紧困住,发出刺耳的冰冷声响,紧紧勒住自己的身体。

  越勒越紧,快要活活勒死自己。

  阿涵用力地吸气,大口大口清新的空气涌入胸腔,好像那种窒息感有了些许好转。

  视线里的城市依旧绚丽耀眼,红色,黄色,绿色,蓝色,紫色,一道一道光芒迎面而来,在那一层一层高楼里射出,晃得自己有点睁不开眼。

  那一道道朦胧的霓虹,像是魔鬼裂开的血盆大口,对自己露出的血淋淋的牙齿。身边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空气里传来的说话声,店舖里响起的音乐,都扭曲变换成戏谑的嘲笑,嘲笑著这个年仅十七岁的男孩。

  『……你只是个十七岁的孩子……』『……我跟你说了又能怎么样……』阿涵忽然有点疲倦,好像自己走了很久很久,从世界的起点走到这里,现在再也迈不出一步。

  只好蹲在路边,默默地看著马路上那络绎不绝的行人。

  一个奇怪的声音忽然从自己身体上传来,阿涵愣神许久,反应过来那是自己的手机。掏出来看了一眼,居然是王师语。

  「喂……」

  「别忘了,明天我们的约会」电话里传来王师语那娇滴滴的声音。

  阿涵沉默了一会,回道「没忘」然后把电话挂断,转头继续看著那街道上的人潮人海。

  恍惚之间,那个人海好像变成了一片苍茫的平原,他们就像是一粒粒飞舞的尘埃,不知从哪里来,不知要往何处去。

远方的王师语,脸上正是一幅震惊的表情。


  她有点不敢相信,阿涵居然这么果断就把自己电话挂断了。

  『好你个渣男……现在还学会摆架子了是吧……渣男的小套路玩的很溜嘛』王师语气得直咬牙,心里暗暗发誓。

  『明天一定要把你这个小渣男的面具给你撕开。』

  阿涵盯著远方,半晌后又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涵涵」

  电话里那个甜美的声音响起,甜美的不染凡世,似乎不像是从这个冰冷的世界传来。

  那语调太过于温柔,好像随她的声音响起,整个世界都变得温暖。

  阿涵深吸了一口气,眼泪莫名在眼眶里打转「瑶瑶……我好想你……我们明天出去玩好吗?」

  「我也很想你呀……可是……小玉又该说我胜之不武了」

  电话那那个娇憨的声音听上去很是天真无邪,那幼稚的事情被她说出,好像很是义正言辞一样。

  阿涵用力吸了一口气,把眼泪憋在眼眶里,笑著说道「没事啦……我去和她说……她一定会同意的」

  「真的嘛!」电话里的唐瑶的声音很是欣喜。

  「放心啦,我有办法的」阿涵嘴角微微扬起,柔声对她说道。

  「可是……唉……那好吧」唐瑶的声音听起来也很是激动。

  阿涵笑了笑,和她又甜言蜜语了几句,然后把电话挂断。

  电话收进口袋,转头又看向那远处如同尘埃一样的人海。

  『你只是个孩子』脑海里那个娇媚的声音又逐渐清晰。

  『是啊……我只是个孩子……』阿涵默默地站起身,朝著那片尘埃走去。

  『可是我连你都保护不了……以后怎么保护瑶瑶……』阿涵默默地前行,许久后又掏出手机,给童颜玉拨了个电话。

  「喂?」童颜玉的声音也从手机里响起,她的声音依旧柔情似水,带著一丝磁性。

  也是清澈无邪,好像不来自于这个世界,有著让人沉醉的魔力。

  「咱们明天出去玩吧……你……瑶瑶……还有王师语……咱们几个」阿涵缓声说道。

  「不去」童颜玉拒绝的很是果断。

  阿涵的脚步顿时僵住,茫然地问道「为什么?」

  「你不是诚心邀请我……我为什么要去?」童颜玉缓缓发问。

  阿涵沉默了一会,回道「我想让你去……很诚心……」

  「嗯……那你重说一遍……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明天……我想找你出去玩」阿涵犹豫了一会,对电话说道。

  「嗯……行吧」童颜玉笑了笑,把电话挂断。

  阿涵握著手机又沉默了许久,把电话缓缓收进口袋。

  眼中的世界依旧人生鼎沸,车水马龙。

  可是为何……感觉这个世界,竟然如此的苍白。

              ······

  第二天一大早,阿涵醒来就坐在床边,眺望著窗外的世界发呆。

  空调吹著温暖的风,感觉不到半点寒冷。

  可是阿涵清楚地看见,那一个个走在寒霜残雪街道上的人们,他们嘴巴里呼出的白雾,和脸上冻出的红印。

  这么冷得天,也无法阻止他们前行的脚步。

  凝视了许久,阿涵洗漱穿戴整齐,走出家门来到唐瑶的家门口。两家离得很近,阿涵并没有走很久,但是站了一会,还是感觉丝丝凉意从袖口和脖颈钻进,往自己胸前后背上钻去。

  「呵……」阿涵呼了口暖气,顿时飘在空中凝结成一团稀撩撩的白雾。

  「涵涵~」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从面前的楼道里响起,阿涵应声看去,一个笑靥如花的绝美姑娘朝自己跑来。

  她的面容白皙娇媚,杏眸亮如繁星,瑶鼻樱唇精致无暇,身姿窈窕婀娜,美的犹如仙境瑶池里跑出来的天仙。

  仿佛随著她向自己跑来,整个冰冷结霜的世界都应声融化,倾城绝世的美丽面容,和她那红色的棉服,像是一滴桃红的颜墨,瞬间晕染了整个世界。

  周身的寒冷,似乎都一一散去了。

  唐瑶扑进阿涵的怀里,抬头望著他娇笑,眼眸之中尽是入骨的柔情。

  阿涵抚摸著她的脸颊,揽起她的手,听著她对自己的款款情话,笑著回应著向童颜玉家出发。

  两人在楼下等了一会,童颜玉也梳洗打扮完毕,从楼道里缓缓走出来。

  阿涵看著她,不自觉又痴了。

  如果唐瑶是那团能晕染整个世界的颜料,童颜玉就是一片波光粼粼的光谱。

  她体态婀娜摇曳,眉黛如幽翠青山,瑞眸像月下雪潭,桃唇似娇红湖泊,一步一步婀娜走来,穿著红色棉服的娇小身影像是手提著一道红霞水屏的仙女,将整个世界一片一片覆盖上一片迷人的红晕。

  「久等了……」她走到两人面前,平和温婉地说著。

  唐瑶嬉笑著扑了过去,和她拉拉扯扯著说著笑话。阿涵这时才注意到她俩的外套好像是用一款式,不自觉怔了一下。

  可是两个绝美女孩好像脸上并没有撞衫的意外或是尴尬,反而神情从容,阿涵看著童颜玉和唐瑶在前方走,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你们两个的衣服…… 」

  两个女孩同时扭过头来,唐瑶俏皮地眨了下眼,童颜玉嘴角微扬笑了笑,却都没有回答阿涵的话,反而牵著手继续走去。

  『……』阿涵默然无语,看著唐瑶嬉笑著和童颜玉说话,童颜玉却没有因为她那些好笑的话而忍俊不止,反而神态从容脉脉地注视著她。

  三人一并来到王师语的家里,待到王师语出现,阿涵又是一阵恍神。

  如果唐瑶和童颜玉是那种不自觉就让整个世界都沉醉在她俩美貌之中的姑娘,那王师语就是一团瞬间燃烧世界的烈火妖精。

  酒红色的齐肩长发,细挑修长的柳叶俏眉,乌黑明亮的如墨双眸,似挑似嗔的微扬嘴角,搭配上黑色的塑形棉服,修长高挑的身形,犹如一个将黑夜裹挟在身段上的妖魅,配上她那同样绝色倾世的容貌,像是一个戏弄人间的魔女,惹火的身材和妩媚的脸蛋有著让男人欲罢不能的魅力。

  三个气质各异,貌美绝伦的女孩站在一起,阿涵忽然觉得有点违和。

  就像……她们三个不应该存在这个世界上一样。

  美的太过于超凡脱俗,让人不敢相信。

  阿涵站在一旁,默默地注视著她们。三个女孩搂在一起娇笑了一会,由王师语提议去一家手工蛋糕店。

  据王师语说,那里家蛋糕店很是特别,店家提供食材,自己亲手制作蛋糕,当天就可以取到自己做好的成果。唐瑶一听顿时有了兴趣,便当即答应。

  阿涵见她们已经规划好去处,心想这倒是省了自己好多事,便也欣然应允。

  走在路上,童颜玉无意间瞟了阿涵一眼,阿涵心里一颤,似乎在她那柔情似水的目光中听见她的心事。

  『这就是……你说的约我出来么?』阿涵注视著她那俊俏无比的脸蛋,忽然眨了下眼。童颜玉白皙的脸蛋微红,扭过脸再不看他,加入唐瑶和王师语正谈论的话题中。

  阿涵对女孩们的聊天不感兴趣,无非就是一些八卦新闻,穿衣打扮之类在自己看来很是琐碎无趣的事情。转头又看向路边。

  无意间,看见那些路人朝自己这边透过来的目光,里面有些艳羡,又有些莫名的酸妒。

  阿涵的心里一凛,竟有些莫名的难过。

  若是之前,自己看见这种像是嫉妒一样的火辣辣目光,心里应该是很骄傲的吧。

  可是现在为何,有点心疼他们?

  看著他们一闪而过的羡慕眼神,转头又匆匆忙忙地向前走去。阿涵默默地思索,转头又向三个女孩看去。

  那三个美丽的身影,落在这个尘世中,似乎有些太不谨慎了。

  那种不谨慎,或许是来自于那些外界的目光,看向她们三个的时候,似乎带有一些无法言说的可怕欲望。

  阿涵一怔,忽然想起那天去接余文萱的时候,在楼梯无意间听见那肥胖老板的话。

  『那个小萱长得真带劲啊』那短短的一句话,却因为那言语里呼之欲出的侵占欲,而显得如此刺耳。

  阿涵的目光又落到那三个美丽绝世的身姿上。

  是不是也有无数人,在心里对她们三个默默说著『这女孩长得真带劲啊?』一股莫名的怒意,瞬间充斥阿涵的胸膛。

  片刻之后,又渐渐散去。

  四人步行了一会,坐上一辆出租车,来到王师语说的那家蛋糕店。几人在屋子里转悠了一会,尝了尝各式的点心,便直奔目的而去。

  阿涵找了一处座位休息,转头打量著这家店。

  店里装饰明亮,布景漂亮。空气里的香气扑鼻,让人不自觉生出想要饱腹一顿的念头,转头再看向那售货小姐,她正笑瞇瞇地和唐瑶说著话,童颜玉和王师语在一旁挑选著食材。

  阿涵的目光无意间扫过那柜台后,一碗还冒著热气的麻辣烫放在桌子上。那碗里的面条似乎有的黏坨,不知道放了多久。

  可见那售货小姐,真是忙的连饭都吃不上。阿涵将目光移动到她脸上,看著她那和颜悦色的笑容。

  『谁又不是为了活著……给别人当牛做马?』范明空的话忽然闪过脑海。

  阿涵把头转过窗外,不忍心再看那售货小姐。可是视线飘到窗外,又正好落在一个拿著喇叭吆喝的人身上。

  他穿著厚实的棉服,在天寒地冻里尽力地宣传著他身后那家店舖里的商品,阿涵心里一酸,连忙把头扭了过去,又落到一个穿著动物外套的身影上。

  从那个可爱棕熊的四肢上,依稀能看见那人被包裹的身形,那个人……或者说那头熊,正在街上跑著,往身边经过的人手里塞在传单。

  那些被派发传单的人,显然并不是很情愿,有的举手拒绝,有的直接就走。

  阿涵深吸了一口气,忽然感觉浑身上下都被针芒扎著,无论自己往哪里看,都能看见一些让自己并不舒服的画面。便转过身来,朝唐瑶走去。

  「瑶瑶……你看她俩,都快把你喜欢的选完了,你还不快去」阿涵柔声对唐瑶说道,唐瑶连忙转头去看,娇呼一声朝那两个女孩跑去。

  阿涵看著她那娇小的身形笑了笑,转头随口和那个售货小姐说道「不好意思……打扰你吃饭了……我们自己来就行了」

  那个售货小姐面露尴尬,但还是礼貌地回应道「没事没事……打扰什么啊……」

  阿涵心里有点发堵,转身走到唐瑶身边,帮著她找寻一些她爱吃的东西。

  草莓补丁,杏仁酱,榛子碎,阿涵对于唐瑶的喜好口味,简直比自己喜欢吃什么知道的还清楚。不多时就帮她挑选了满满一碗的配料。

  一旁的王师语一直在默默盯著他,心里暗骂『难怪能把小瑶瑶迷的神魂颠倒,你这个小渣男倒是挺用心的』阿涵正提著小餐盘往厨房那打开的窗口走去,忽然脸上一滑,扭头看向唐瑶笑瞇瞇地看著自己,她那纤细的手指上还沾著一抹奶油。

  阿涵顿时反应过来自己脸上被她抹了什么,笑著朝她跑了过去。唐瑶娇呼一声,往童颜玉身后钻。被阿涵一把抓住,搂在自己怀里。

  唐瑶羞的娇脸通红,用两个小粉拳不停捶打著阿涵的胸口抵抗。阿涵低头看向她那俊俏的脸蛋,心中莫名一怔。

  『这个世界……并没有那么寒冷……至少……有我需要守护的理由』一旁的王师语正看著唐瑶俏皮地往外一指,骗阿涵往那边看,自己却趁机从阿涵的怀里钻出来,又跑到童颜玉身边往她脸上涂著奶油。

  她忽然有点失神,莫名想到『若是一会我真把阿涵那渣男的面具撕开,那瑶瑶是不是会很难过?』恍惚之间,她竟然有点害怕自己会伤害这个姑娘。

  蛋糕随著三人依次递上的食材,烹饪烘干了一会,就由著服务小姐前来告知已经可以去取。四人正坐在座位上说话,听她这么说,唐瑶便兴奋地站了起来,拉著阿涵就往那取货的隔间跑。

  这里的取货方式设计的很有意思,必须要进入厨房旁边那个小隔间,还必须是一男一女同时进去,等那戴著白帽子的厨师拉开交货的小木窗,递到两人手里。

  这也正是王师语的打算,这个蛋糕店风格就是给情侣准备,一对情侣携手完成蛋糕,然后一起进入那个小隔间,在等待的过程中孤男寡女共处一个狭小的空间里,定然不会浪费这个机会,要做点什么的。

  阿涵和唐瑶走进那小隔间,抬头看了一眼这个狭小的空间,不自觉的惊叹道「这里真的好挤」

  「嘻嘻……是你太胖啦」唐瑶钻进阿涵的怀里,搂著他的胸膛娇声道。

  阿涵低头看去,这空间实在是有限,幸好唐瑶身材娇小,才能同时容下他俩,可阿涵的身形又格外强壮,害怕把唐瑶挤到那坚硬的木板上,便又往后尽力挪了挪,贴在背后的墙上。

  尽管如此,两人还是得紧紧搂在一起,才能容身在这木板搭建成的小隔间里,阿涵和唐瑶四目相对,眼中尽是柔情蜜意。

  「瑶瑶……」阿涵失神地看著她那俊美绝伦的脸蛋,此时她离自己实在太近,让自己看得她更加清楚,连她那眼角的睫毛都能分清楚有几根。

  「干嘛」唐瑶娇声回应道,阿涵搂紧她柔滑的腰肢,低头吻向她那娇嫩的樱唇。

  「唔……」唐瑶没想到阿涵这么直接,身体一软瘫在阿涵怀里,被他紧紧搂住湿吻。

  两人深情拥吻著,直到被那小木窗口响起的「咚咚」敲击声打断,这蛋糕店还真是够人性化,特意设计这么个给情侣亲密接触的场所,还知道提醒两人,给两人整理行装的时间。

  阿涵和唐瑶也被吓了一跳,但也瞬间反应过来。唐瑶脸蛋娇红一片,转过身挽了挽自己的头发,又把手伸到身后摸到阿涵的腰上掐了一把。

  阿涵吃痛地吸了口气,趁机也揽手搂住唐瑶的柔嫩的腰肢,看著她一起接过那散发著浓郁香气的蛋糕。

  唐瑶拿了蛋糕兴奋地走出去,阿涵刚要跟著她出去,忽然看见童颜玉又走了过来。

  心中一怔,反应过来此行除了自己以外,没有第二个男生了,童颜玉只能和自己一起去取那蛋糕。

  等她进来,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异样的暧昧。童颜玉比唐瑶高了一点,更显得这小隔间里的空间狭窄。

  阿涵犹豫了许久,不知道自己双手该往哪放,想要落在童颜玉身上,又觉得十分不妥,只好僵硬地围成一圈,揽在童颜玉身外。

  两人又四目相对,阿涵看著童颜玉那并不逊色唐瑶半点的美貌面容,脸上忽然有点发烫。

  『她真的……喜欢我么……』阿涵心中很是忐忑,看著她那精致绝伦的五官,闻著她身上那幽幽麝香,心脏扑通扑通的跳。

  尽力克制自己胡思乱想,可是她离自己实在太近了,自己能清楚感觉到她那娇软的身躯上传来的温度,也能清楚看到她脖领里那白皙柔滑的肌肤。

  童颜玉忽然开口说话了「你不知道……盯著女孩看……是很不礼貌的事情么?」

  阿涵一怔,看见她那白皙的脸蛋上,渐渐浮起一抹迷人的红晕,心里一痒,所有镇定都差点烟消云散,连忙深吸一口气,笑著说道「谁让你长得这么美…

  …美的一点都不客气「

  童颜玉柔柔一笑,回答道「你明知道我对你的油嘴滑舌丝毫不感冒,何必还说这些虚情假意的话呢?」

  阿涵笑了笑,忽然把胳膊抬起,将童颜玉一把搂在怀里,童颜玉美眸之中顿时闪过一丝慌张,脸上的红晕更浓郁几分。

  「这是我的真心实意」阿涵柔声说著,低头朝她的饱满桃唇上吻去。

  他本想吓唬她一下,脑袋刚前探了一点,脚趾上突然传来一阵痛感。吃痛愣神之间,自己的嘴巴被一个柔滑细腻的小手紧紧摀住。

  童颜玉用力踩著阿涵的脚,小手推著阿涵的脑袋抵在木板上,柔声笑道「你这不是真情实意,是赤裸裸的色欲」

  阿涵眼眸浮出笑意,胳膊也缓缓松开。童颜玉感觉到他身体放松,往后撤了一步,忽然又抬起小粉拳打在阿涵的脸上。

  「唔……」那一拳轻轻柔柔,打得倒是一点不痛。但阿涵也知道该怎样配合她,便故意吃痛地哼了一声。

  童颜玉笑了笑,转身看向那小木窗口。

  阿涵低头看去,她那微微挺翘的浑圆小屁股,就在自己大腿前方仅仅几厘米的位置,心神一荡,胯下差点有了反应,连忙闭眼吸气,稳住自己的心神。

  不多时,童颜玉也取到自己的蛋糕,转身走了出去。

  阿涵看著她洁白的运动鞋随著轻盈的步伐渐渐远处,又有一个穿著粉色运动鞋踏著矫健的步伐走了过来。

  抬头一看,王师语那脸色有点古怪,阿涵怔了一下,被王师语直接按著胸膛推进了小隔间。

  「你这……」阿涵对于她那动作有点不明所以,愣神著就被她紧紧按在木板上,顿时茫然地看著她。

  王师语也是一腹的茫然费解。

  她昨天苦思冥想,心想如何该在唐瑶和童颜玉面前把阿涵的伪君子面目揭开,终于想到这么个好地点。

  也如她所料,阿涵和那两个姑娘同处在这狭小空间里,定然是要做点什么的。

  唐瑶暂且不说,既然是他的女朋友,被他占点便宜也不会说什么。可是童颜玉就不一样了,要是阿涵对她动手动脚,那童颜玉一点是不会答应的。

  可是让王师语期待的事情却没发生,当她盯著脸蛋有点红润的童颜玉从里面走出来的时候,顿时愣了一下。那童颜玉的小脸上明显有点羞红,可是为何没有自己想要看见的那种被非礼的委屈呢?

  除非……她早就被阿涵吃干抹净了,对于阿涵的毛手毛脚,也是习以为常了。

  若是说阿涵怎么都没做,王师语打死都不愿意相信。另一方面,她也觉得童颜玉绝不是那种随便的女孩。一个人的教养,从她的谈吐行为上就能看得出来。

  可阿涵呢?他在王师语心里渣男的形像已经根深蒂固,说他是坐怀不乱的翩翩君子,简直比说童颜玉是个小欲女还离谱。那就一定是阿涵用了什么卑劣的手段,强行把童颜玉这朵纯洁的小白花给污染了。王师语越想越气,心想自己一定要把这个渣男就地正法。

  「你为什么不看我!」王师语关上小隔间的门,这里的空间实在狭窄,她只好抬起手揽住阿涵的脖颈,对他严声质问道。

  阿涵也不是不想睁开眼看她,只是她比唐瑶和童颜玉还要高上很多,而且她的身形也更加丰满,自从她把门关上,那绵软温玉一般的身躯就紧紧挤压在自己身上,自己胸膛上都能感觉到被她那两团挺翘饱满的肉峰磨得酥痒无比,胯下阳具差点就抬枪执意。

  听她这么质问自己,阿涵只好睁开眼睛,想要往后挪一下身体,可是自己本就顶住了木板,身体一蹭,顿时又和王师语的娇躯加大摩擦,她那滑嫩的身躯紧紧贴在自己身上,弄得阿涵有点心猿意马。

  阿涵看著王师语那同样娇美绝伦的五官,有点心虚地问道「你……你怎么看起来有点生气……」

  王师语此时也有点慌张,她本来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可是当紧紧趴在阿涵身上的时候,才觉得这场面似乎比自己想的要艰巨得太多。她双手搂住阿涵的脖颈,酥胸又紧紧压在他的胸膛,甚至自己腹下和双腿都得贴在他身上才能在这小隔间里容身。

  虽说她不是什么荳蔻少女,但是也没有经历过人事,对于和异性的接触,顶多就是亲亲嘴摸摸胸。此时也有点心慌意乱,但终究自己不是小孩,王师语吸了口气,重稳心神,看著阿涵那明亮的凤眸问道「刚才都做了什么啊?」

  阿涵心里一凛,她那娇滴滴的声音太过于妩媚,竟有点余文萱的感觉。只不过余文萱对自己说话时候那言语里的诱媚比她露骨的多,但比她少了几分保守的矜持感。

  「亲了个嘴……被打了一拳……」阿涵连忙控制自己的欲火,避免被她那火辣的身材和俏美的脸蛋勾的自己意乱神迷,小声回应著。

  王师语心中冷笑,嘴上却依然是娇滴滴地问道「那你是想亲我一口?还是被我打一拳呢?」

  阿涵心顿时酸了。

  这个女人实在太漂亮,又和自己这么亲密的接触。听著她那颇有挑逗之意的话,阿涵的胯下顿时有了反应,无法克制地回答道「当然……当然是亲个嘴」

  王师语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娇声道「好啊……那你来亲吧」

  她心里已经做好准备,一会阿涵只要敢亲自己,就大喊非礼。

  阿涵心神一荡,差点就低头亲了过去,脑海却一闪而过唐瑶的娇脸,连忙吸了口气,重整自己的心神,柔声笑道「不是应该你亲我么?」

  王师语一怔,竟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他居然要自己亲他?

  虽说自己并不是初吻,可是自己也不是什么随便的姑娘啊?虽说面前这个大男孩长得是很帅,可是自己又不是花痴。

  王师语顿时有些犹豫不决,她虽说做好了被占便宜的准备,可是没有做好自己主动送上去让人占便宜的准备。

  更何况,面前这个索吻的男孩在她心里就是一个渣男,这更是打死自己都不愿意做的事情。

  可是又一想到那两个女孩被他骗的团团转,王师语就觉得真是老天爷瞎了眼,这种渣男怎么还能活得好好的。

  一种莫名的正义感,涌上王师语的胸头。

  『亲就亲,先让你感觉世界多美好,再让你知道这美好不属于你』王师语心中冷笑,闭著眼睛硬著头皮把脸凑了过去。

  阿涵吓了一跳,没想到她真的亲了上来,连忙把头扭到一边。

  王师语一下扑空,睁开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阿涵。

  『他居然躲开了!』王师语简直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自己献吻,居然还有人会躲开?

  她双手上抬,用力抓住阿涵的两只耳朵,往两边拧著,恶狠狠地问道「你为什么躲开!」

  阿涵被她掐的呲牙裂嘴,连忙堆笑说道「没准备好……」

  他哪是没准备好,只是有点害怕而已。

  王师语这也太奇怪了,自从她那天给自己打电话,就隐约感觉到她对自己有一点奇怪的态度。

  说是恶意,又不完全像。可说她喜欢自己,阿涵更觉得是痴人说梦。

  虽说学校里也有不少姑娘们喜欢自己,若是王师语换成那帮女孩,阿涵还觉得她们的投怀送抱比较符合逻辑。

  可是王师语,自己不过就和她聊过几次而已。她就会爱上自己?阿涵越想越觉得蹊跷。

  「不许躲!」王师语吸了一口气,盯著阿涵的脸把嘴巴凑了上去。

  阿涵一愣神,连忙把她往身外推了推。

  可是手上,却摸到一处滑嫩无比,温热浑圆的肉峰。

  王师语身体一震,低头看著那按著自己胸脯的手。

  阿涵连忙把手缩回,讪笑著「无意冒犯……」

  王师语惊了。

  她本打算给阿涵一个下马威,可是自己献吻被拒绝,还处在那种不敢置信的心情中,又献吻上去。谁知阿涵居然推开了自己,手还按在自己那挺翘的胸前。

  震惊之余,她居然都忘了喊出非礼两字。

  等她反应过来,阿涵已经把手缩回去了。

  这一放一收,场面转变的太快,王师语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盯著阿涵。

  阿涵一脸无辜,把目光移到天花板上。

  「你敢摸我!」王师语娇喝一声,伸手拽住阿涵两只耳朵用力地拧。阿涵吃痛地五官都扭到一起,连忙说著「无意冒犯……无意冒犯……」

  两人撕扯了半天,被小木窗上传来的「咚咚」声打断,阿涵也从她手下挣脱,心虚地指了指那小木窗,小声说道「取蛋糕了」

  王师语气得胸脯上下起伏,却把阿涵磨蹭得十分舒服,阿涵闭上眼睛靠在墙上,像是一幅束手待毙的样子,心里却在默默享受。

  王师语也毫无办法,心想自己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可是自己又紧紧贴在他身上,心想还是快点拿蛋糕,出去再跟他算账。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隔间,外面的童颜玉和唐瑶正期待地看著她俩,王师语心神一颤,心想刚才的机会没把握住,还是别露出马脚,等会直接找个机会将阿涵一招制敌。

  可是她等了一下午,也没等到机会。阿涵反而对她们三个都客客气气,唯一越界一些,就是和唐瑶那互相调笑的情话。

  可是他俩本就是情侣,自然也不算有多越界了。

  王师语恨得牙痒痒,直到四人离开了蛋糕店,又在外面逛了一圈,也没等到机会,反而被唐瑶和童颜玉两人牵著鼻子走,和她俩沉浸在逛街的喜悦中去了。

  直到回了家,才反应过来今天自己被人占了多大便宜。

  『好你个渣男……』王师语趴在床上,将枕头甩来甩去。

  自己发泄了半响,才堪堪作罢。在心里暗暗发誓。

  『下次一定要你好看』

  时间到了傍晚,阿涵已经坐在家中休息,独处时候又望向窗外。

  忽然又想起余文萱,和那张自己看见的……贷款单子。

  阿涵叹了口气,犹豫了一会,还是给余文萱打了个电话过去。

  「喂……小涵……」

  电话里余文萱的声音还是醉醺醺的,阿涵心里莫名的酸痛,一天的好心情,似乎都没有她这一句带著醺意的话让自己感觉强烈。

  阿涵吸了口气,跟余文萱问了她在哪里,直接下楼打车前往。

  等他到了目的地,跑到那饭店门前,正好看见一个穿金戴银的男人拉著余文萱的胳膊,要往自己路边的豪车上走,余文萱正在挥手拒绝,那男人笑著和她说些什么。

  一种莫名的怒气,瞬间填满阿涵的胸膛。阿涵快步跑了过去,将余文萱揽在怀里,将那个男人推开。

  那个男人明显也喝了不少,被阿涵轻轻一推,身体摇晃著差点摔倒。

  他连忙站稳身体,那肥胖的脸上顿时挤成一团,明显很是生气。

  阿涵刚要发火,却听见余文萱大声说道「小涵你看你……差点把人家周老板都摔著了」

  阿涵心里一惊,不敢置信地看著余文萱笑著朝那人走过去,扶著他上了车,然后又露出妩媚的笑容,和那人以及他的司机说著话。

  她神情妩媚,语调温柔,哄的那周老板又笑了起来,还和她约定下次见面的日期。

  阿涵心中更加酸痛,有一种转头就想走的冲动。

  可是沉默了许久,还是等待余文萱把那人劝走,然后摇晃著朝自己走来。

  阿涵连忙跑了过去,把她搂在怀里。

  「你不要生我的气……人家是……大老板……惹不起的……」余文萱的声音断断续续,模模糊糊,说道后来忽然有点想要呕吐的反应,阿涵连忙扶著她柔软的身躯蹲下,轻轻拍著她的后背。

  听著她那一阵一阵的干呕声,阿涵心里泛起一阵一阵莫名的感觉。

  像是委屈……又像是不甘。

  这个女人穿著单薄的衣服,画著美艳的妆容,她那娇小的身形,在这冰冷的空气里随著干呕不停颤抖,抖的阿涵心一揪一揪的痛。

  连忙把自己的外套解开,披在余文萱那娇小的身躯上。

  余文萱干呕了一会,抬起头看著阿涵笑了笑。

  阿涵身体一颤,看见她那美眸之中,那种不舍……还要那道泪光。

  沉默著,把她抱在怀里。叫了一辆车,回到她的家里。

  把余文萱扶到床上躺好,阿涵点燃一支烟,默默地看著她。

  余文萱刚躺下的身体猛地仰起,趴到床边「呕」地一声吐了一地。

  阿涵连忙跑到厨房,手忙脚乱地倒了一杯水,那热水不小心洒在自己手上,顿时传来一阵灼痛。阿涵手一抖,差点把杯子掉在地上。

  连忙又填了点矿泉水,跑回寝室,扶著余文萱喂到她嘴里。安抚她躺好,再去卫生间拿来拖布,把地擦拭干净。

  余文萱一直注视著他,直到他把地上的呕吐物都收拾干净,又叫阿涵过去,紧紧地拉著他的手。

  「对不起……主人……」余文萱把脸蛋贴在阿涵的手上,声音竟然有点酸楚。

  阿涵叹了口气,扶著她躺好,默默地看著她睡去。

  「要是我能年轻十几岁就好啦……」余文萱梦呓地说道,阿涵心里一怔,低头看著她那低垂的眼睫毛。

  阿涵只感觉自己一阵一阵的心酸,等到她熟睡,才缓缓抽出自己的手,离开了她的家。

  站在余文萱家楼下,阿涵抬头看著那阴沉的天空。

  『她又剩自已一个人了……』阿涵忽然想起了小荷。

  自从那个姑娘去找她的父亲,余文萱就只剩自己了。

  阿涵的胸膛起伏的吓人,像是得了哮喘的病人。

  半晌后,掏出手机拨通范天通的电话「我答应你的要求」

  「……明天巴斯坦可会去找你……」

  阿涵挂断电话,抬头重新看向那片阴沉的天空。

  漆黑的……让人胆寒

              ······

  一天又流转而逝。

  而阿涵却感觉这是自己生来最难熬的一天。

  巴斯坦可早上发来消息,告诉自己晚上会在学校外等他。阿涵看著他发来的车牌号,心里有点发怵。

  好像那车牌号,就像看过的监狱电影,里面那囚服上的号码一样。

  一分一秒的流逝,阿涵不知道今天抬头看了多少次那挂在墙上的时钟,好像那轻轻摆动的指针,在自己脑海里嗡嗡作响,像是躺在绝症病房里,看著那心电图一样的垂危病人一样,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更让他觉得无比煎熬的是,当自己面对唐瑶的时候,还要强撑出微笑。

  以免,被她察觉自己有一点异样。

  直到下午,范明空看见自己的时候。

  「你怎么了?」

  阿涵正用力吸著一颗烟,听他忽然问向自己,有点茫然地看向他。

  范明空心里猛然一抖。

  他注视著阿涵的眼眸,那深邃的目光里,竟然闪过一丝空洞。

  他从来也没有,在阿涵的眼睛里,看见过那种神情。

  哪怕是和唐瑶之前冷战的时候,都没有那种……像是绝望的神情……

  「我没事啊」阿涵熄灭烟头,朝范明空笑了笑,转身走了出去。

  范明空死死盯著他的背影。

  『不……你一定有事……』

              ······

  夜晚终于来临。

  阿涵趴在桌子上,不知道自己注视了唐瑶多久。

  她那娇美的脸蛋,在白炽灯光下好像亮的会发光。

  像是一颗,从绿野仙境里飘出来的萤火虫,在这个祥和的教室里散发著光芒。

  她神情专注,面容姣美。仿佛自己多凝视她一会,就会沉醉在整个世界的温柔之中。

  温柔的……能让这个结实的世界融化。

  阿涵站起身,借口说自己上厕所,就转身走了出去。

  出门的那一刻,他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哪怕是之前和唐瑶冷战的时候,在步行街里看见唐瑶转身离去的身影,看见余文萱那冷风里干呕的身影,自己都没有如此想要哭的欲望。

  直到自己走出房门,她的容貌在视线里消失的时候。

  眼眶里那颗眼泪,差点就要掉了出来。

                ···

  翻出学校,果然有一辆黑色的商务车。

  阿涵上了车,和车里那个高大的身影坐在一起。

  车辆随著他上车而开始驶动,阿涵注视著车窗外那迎著自己而来,又擦肩而去,逐渐变得抽象的路景。

  忽然心里一抖,竟有一种感觉……自己在朝著地狱而去。

  「想好了吗?」身边传来巴斯坦可的声音。

  阿涵沉默了许久,回答道「想好了」

  「你没想好」巴斯坦可的声音又响起。

  阿涵转过头来怔怔地看著他。

  巴斯坦可却把头扭了过去。直到车子停在一个散发著光芒的巨大楼层外,阿涵转头看去。

  那栋大楼闪烁著花花绿绿的光,墙壁上一道一道霓虹灯编织出像是音符的图案,在一闪一闪,随著霓虹的变幻,散发著绚丽的光芒。

  那绚烂的红红绿绿的光,晃得阿涵有点睁不开眼。

  一个一个通体乌黑,边缘却散发著光晕的身影从那散发著光芒的大门里走出,落在地面上瞬间变得一片黯淡。

  不知道那散发著光芒的大门里,通向的是地狱,还是天堂。

  「什么时候你想好了,什么时候再让你去」巴斯坦可忽然说道。

  阿涵扭过头,看向那高大的男人。他太过于高大,以至于头顶都快要撑破那车蓬。

  而他的腿上,放著一把明晃晃的刀子。

  阿涵注视著那把刀,刀锋如蝉翼,刀背有棱槽,银白的刀身被月光照耀,散发著寒光。

  刀柄上,缠著一团厚厚的防滑布。

  阿涵伸出手,摸向那把刀子。

  巴斯坦可也伸出手,按住阿涵的胳膊。

  「没有杀人的觉悟,进去就是送死」巴斯坦可说道。

  阿涵吸了口气,大吼一声「我想好了!听懂了么!」

  巴斯坦可忽然笑了。

  「不……你没想好……」

                ···

  「什么时候你想好了,什么时候再走」

  阿涵看著巴斯坦可发怔。

  不知不觉,自己的心在渐渐发冷发硬。

  「他真的罪大恶极么?」许久后,阿涵问道。

  「黑社会头目……强奸……逼人卖淫……暴力拆迁……贩毒」巴斯坦可一条一条列举著那人的罪行。

  阿涵又沉默许久,问道「我该怎么做」

  「低著头,带上口罩,自然一点,别让人觉得你很奇怪,更别让摄像头看见你的脸,不要犹豫,直接走进那个包间,把这个捅进他的身体」

  巴斯坦可把刀子递到阿涵的面前。

  阿涵接过刀,那把刀子在他手里不停颤抖。

  「很简单……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动作快一点,连血都看不见」巴斯坦可忽然笑了起来。

  阿涵的脑袋渐渐垂了下去,那把颤抖的刀子也渐渐平稳下来。

  半晌后,刀子被他藏进袖子里,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直到他的身影也散发著光晕,沉没在那片光幕里。

  车里的巴斯坦可像是自言自语一样说道「你还是没想好……」

  走进那家ktv ,迎面向阿涵走来一个服务生。

  「哥……咱们几位?」那服务生笑得很是谦卑。

  阿涵伸手摆了摆,转身朝著楼上走去。

  那服务生怔了一下,只看见他高大的身影一闪而过,碰巧吧台又叫著自己,便也转身离去。

  阿涵默默地走上楼梯。

  走廊里的声音震耳欲聋,像是自己掉入了一个巨大的鼓里,耳膜都被震得嗡嗡作响。

  阿涵的心扑通扑通直跳。

  越是往前走,心跳的就越快,好像自己走进了一个奇怪的加油站,再往自己心泵里不停灌著汽油。

  仅仅几步的走廊,竟然又那么遥远漫长。

  阿涵找寻著210包厢,那门口站著一个人。

  那人理著寸头,脸上有一道刀疤,胳膊上有一条绿色的纹身,像是一只蝎子,又少了一只毒钳。

  他正打著电话,在走廊里踱步,目光凶狠,打量著走廊里每一个经过的人。

  阿涵从他身边穿过,准备抬步走进那个包厢。

  「唉?你他妈谁啊?」那刀疤脸看见阿涵往他身边的包间里走,一把拉住阿涵的胳膊。

  一瞬间,阿涵的心海瞬间炸开。

  他猛地挥出一拳,狠狠地砸在那人的刀疤脸上。

  那人身体朝后飞去,重重撞在墙壁上,手机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阿涵转头推开房门,朝里面看去。

  沙发上坐著一排男女,男人淫笑著搂著一个个浓妆艳抹的女人,那些女人浪荡地笑著。

  她们的内裤和胸罩都丢在沙发各处,入眼皆是晃晃荡荡的奶子和屁股。

  一个穿著黑色包臀裙的女人,正跪在沙发前,将头埋在一个肥胖寸头男人胯下,一起一伏地含弄著。

  那寸头男人的相貌,和巴斯坦可给自己拿过相片里的相貌重合到一起。

  「骚婊子的口活还真不错」那个叫张力的男人,正在淫笑著,抬头看见阿涵一愣,顿时骂道「你他妈……」

  他嘴里的话还没骂完,阿涵已经冲了过去。

  大步冲到他的面前,手腕里已经拔出刀子,张力还没来得及起身,阿涵已经按住他的脑袋,将刀子狠狠插进他的胸膛。

  刀身贴到他黑色衬衣一瞬间传来一道阻力,却也瞬间沉没在那黑色衬衣里。

  一团猩红的血污,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

  「啊!!」阿涵咆哮著,将刀子拔出,又狠狠捅了下去。

  又捅了下去。

  耳边安静的吓人。好像一起都停止了,只剩下阿涵手里的刀子起起落落。

  又在转瞬之间,吵嚷的吓人。

  女人的尖叫声,男人的咆哮声。阿涵将刀子狠狠往那人身体里一推,那人的身体,瘫软著倒在沙发上。

  余光里,无数身影站起,朝著自己扑了过来。

  阿涵转头就跑,大步朝门外跑去。

  走廊里的灯火墙壁闪闪发亮,像是恶魔露出一排排尖牙利齿上反射的光芒。

  仿佛,它们不断合拢,要把阿涵吞没。

  阿涵的耳边嗡嗡作响,像是进水了一样,听不见任何声音。

  脚下迈得飞快,像是停下来,自己就会被那森森獠牙吞没。

  冲出了ktv ,阿涵看见那黑色的商务车外,站著那高大的身影。

  阿涵的脚步骤时停顿。

  却也再度抬起,转头朝著另一个方向跑去。

  巴斯坦可看著他仓皇逃窜的身影,嘴角浮现一抹诡异的笑容。

                ···

  马路上车流不息。

  街道上灯火通明。

  阿涵却不知自己该去往何处。

  只是不想,不敢,不愿停下奔跑的脚步。

  只要自己一停下来,那灯红酒绿的街道,川流不息的人群,就会变成无数厉鬼,嘶吼咆哮朝自己扑过来,把自己撕成碎片。

  前方视线尽头有一处光线阴暗的角落,却让阿涵觉得,那是自己唯一能去的地方。

  阿涵冲进那片黑暗,腿下一软,跪在地上。

  高大的身影,像是瞬间坍塌的高楼,重重地,瘫在地上。

  「啊啊啊啊啊啊!」

  阿涵嘶吼著哭泣,哭的伤心欲绝。强壮的身体在地上疯狂翻滚。

  「啊啊啊啊!」

  他哭的震耳欲聋,一声一声绝厉的嘶嚎在嗓子里响起,刺耳得让人根本不想听下去。

  撕心裂肺,伤心欲绝。

  那高大的身影随著他的凄厉哀嚎不停翻滚,在地上卷起一片一片的泥土。

  转眼之间,他身上已经是肮脏一片,脸上的鼻涕和眼泪也和地面上的灰尘粘在一起,弄得满脸污秽。

  而他的面容,也再看不出半点俊美。

  扭曲著,五官都揪在一起,被一把一把的眼泪和鼻涕覆盖。

  那空气里传来的街道上的声音,好像恶魔的戏谑,对著这个十七岁的男孩狞笑。

  阿涵嘶吼著,哀嚎著,直到自己的声音都变得一片嘶哑。

  不知道嘶嚎了多久。

  不知道在地上翻滚了多久。

  直到自己终于精疲力竭。

  那双凤眸,已经被眼泪划得支离破碎。

  「男儿有泪不轻弹……男儿有泪不轻弹……」

  一个声音忽然响起,阿涵心里剧烈一抖,猛地抬起头,看向声音响起的方向。

  一个穿著清洁服的白发苍苍的老人,从他身边缓缓走过。

  阿涵的嗓子缓缓咽动,眼泪决堤地流出,看著那老态龙钟,逐渐消失的背影。

  「拿著」

  一个声音响起,一个沉甸甸的物体掉在阿涵怀里。

  阿涵猛地把脑袋扭过去,看见那高大的巴斯坦可。

  他那双眼里,依旧是那种冰冷的杀意。

  「做的不错……收拾好自己,剩下的我们会帮你处理」巴斯坦丢下一句话,转身走了。

  阿涵低头看向那个袋子。

  那袋口对准自己的视线,厚厚的几沓鲜红的钞票。

  手缓缓放到那个油纸袋上,竟然沉的自己拿不起来。

  明明没有几斤几两,却让阿涵觉得那竟有千钧之重。

  那可是一条,鲜活的人命。

  十几分钟前,还滚烫发热的人命。

  他的命,就值十万。

  自己的命,又值多少钱。

  街边忽然响起一声警笛,阿涵身体剧烈地一颤,连忙扶著墙站起,看著那条灯火通明的街道。

  幸好,那个警车没有停下。

  那辆警车一闪而过,阿涵差点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许久之后,才扶著墙壁再度站起身。

  『……她们……还在等我……我不能……被抓住……』阿涵吃力地迈动双腿,紧紧地抓著那个袋子。

  如同行尸走肉,如同朽木枯叶,在路上缓慢吃力地走著。

  迎面走过来两个警察。

  阿涵心中一抖,差点转头就跑。

  『他们……他们是来抓我的么……』阿涵的心在剧烈抖动,好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忽然之间,阿涵觉得自己弱小的可怜。

  那两个人从阿涵身边缓缓经过。

  阿涵差点一下瘫倒在地上。身形一个趔趄,连忙抱著那个袋子,坐上了一辆出租车。

  坐在车上,听著耳边喧嚣的警笛声,阿涵连眼睛都不敢睁开。

  直到,自己离那警笛越来越远。

  到了余文萱家楼下,阿涵下了车,走到余文萱家门外。

  又低头打开那个袋子,看著里面那十万块。

  『瑶瑶……文萱……我差一点……就见不到你们了……』阿涵闭上双眼,用力地吸了一口气。

  『不能让她看出我的异样』把自己脸上的泪痕擦干,用力擤了擤鼻子,阿涵抬手敲响了余文萱的家门。

  许久后,余文萱打开房门,醉醺醺地走了过来,抱著阿涵的胸膛。

  阿涵抚摸著她的后背,搂著她走进卧室。

  「给」

  阿涵把那袋子递到余文萱手里,她接过去看了一眼。

  袋子瞬间从她手里滑落,掉在地上,里面的纸币一下从袋口散落到地板上。

  「这……这……」余文萱的脑袋在颤抖,肩膀在颤抖,双手在颤抖,浑身上下都在颤抖。

  「拿著吧……我从家里偷得」阿涵笑了笑。

  「哪来的」余文萱深深吸了口气,冷冷地问道。

  「从家里拿的」阿涵回答著,转身走进卧室。

  「我问你哪来的钱!」余文萱在他身后大吼。

  阿涵转头看向她。

  「从家里偷得」阿涵笑了笑。

  「从家里偷的?你当我是傻逼吗?」余文萱走近阿涵,直勾勾地盯著他的眼睛问道。

  阿涵脸上的笑容缓缓收起,片刻后转成一片阴冷。

  「别问了」阿涵冷冷回答道。

  余文萱的眼眸深处像是地震一样颤抖,片刻之后转身跑到门口,将那袋子钱捡起又冲了回来,塞进阿涵的怀里。

  「你拿走」余文萱冷冷地说道。

  阿涵把钱扔到地上,盯著余文萱。

  两人四目相对,余文萱的眼泪从美目里缓缓流出。

  「哪来的钱?」余文萱哽咽问著。

  「你能别问了么」阿涵冷冷说道。

  余文萱抽噎著,缓缓走进阿涵的身前,将他用力地搂住。

  「求求你……告诉我钱是哪来的……小涵……你这样是我……害了你……求求你告诉我……」余文萱将头埋进阿涵的胸膛,浑身颤抖著哭泣。

  「你要是再问……以后就再也别来找我了」阿涵冷冷说著,自己的心好像滴血一样疼。

  余文萱死死抓住阿涵的胸膛,阿涵深吸了一口气,将她的手扒开,转身就走。

  余文萱拽著他的胳膊,却根本拽不动他高大的身躯,便一下跪在地上,嚎啕大哭道「我不问了……不问了还不行么……」

  阿涵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抱起余文萱。

  『对不起……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

              ······

  房间内光线漆黑。

  两个赤裸的身躯紧紧贴在一起。

  阿涵低头看去,一对白嫩浑圆的奶子在上下飞舞,柔腻细滑的腰肢在不停晃动,浓密的阴毛下暗红色的蜜穴在反复吞吐著自己的肉棍。

  余文萱在疯狂晃动自己的身体,用她那娇嫩的臀部用力挤压坐落在阿涵的胯骨上。

  她的力气越来越小,可晃动的频率不愿放松半点。

  尽管她一次一次将白嫩浑圆的屁股紧紧压在阿涵的耻骨上,那巨大肉棍已经深深顶在她的蜜穴深处。

  那样激烈的交合,一定让她的宫颈被撞的很痛,就像她那白嫩的脸蛋上不时的抽动,迷离目光里一闪而过的吃痛。

  可是她还是没有半点停下的意图。

  阿涵抱住她的娇臀往上抬起,使得她扑倒在自己怀里,柔声说道「我来吧」

  他从被动变为主动,温柔缓慢地抽送著自己的肉棍,手指摸著余文萱的秀发轻轻揉动。

  余文萱的眼泪缓缓流了出来,说道「对不起……我没有别的能给你……只有我的身体」

  阿涵抱著她,温柔地笑了。

  「我爱你……」

  余文萱抬起头,那泪眼滂沱的美目看向阿涵。

  「我也爱你」

                ···

  几天后。

  阿涵在睡梦中醒来,脸上有点清清凉凉的感觉。

  抬头一看,唐瑶笑靥如花的俏脸正对著自己。

  阿涵嗓子缓缓地咽动,嗫嚅了一下,伸手搂向唐瑶那柔软的腰肢。

  「宝贝……我做了一个噩梦」阿涵把鼻子贴到她那绵软的娇躯上,闭上眼睛用力吸闻著。

  唐瑶柔软的手抚摸著阿涵的脑袋,娇笑著说道「傻瓜,你自己都知道是噩梦嘛」

  阿涵沉默了一会,在心里默默说道。

  『如果那只是个噩梦……该有多好。』就算再恐怖的噩梦,也会有醒来的时候。

  不用让自己提心吊胆,想著会被人怎么报复。

  范天通真的能把后事都处理好么?

  那把捅在张力胸膛上的刀子,好像此时也悬著自己脖子上。

  仿佛随时……都会扎进自己的动脉。

  唐瑶嬉笑著搂著阿涵说道「傻瓜,吃饭去啦」

  阿涵也笑了笑,挽著她的手走出教学楼。

  走出楼的一瞬间,阿涵闭上了眼睛。

  外面的阳光……好刺眼。

                ···

  又过了一个下午,阿涵独自一人坐在教学楼前。

  他实在忍不住了,只能和老师请个假,自己一个人躲在著楼下的阴影里。

  自己每天晚上都会给余文萱发个短信,她也会回个短信,告诉阿涵自己在做什么,只有那个时候,阿涵的心也会放松一些。

  但是今天,阿涵觉得时间有点格外难熬。

  烟头被扔到脚下,阿涵掏出手机,给余文萱拨了个电话。

  「喂……小涵……怎么了?」余文萱的声音很是热切。

  可是阿涵还是听见了,她那刻意压低的嗓子,和那隐约响起的推杯换盏声音。

  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是阿涵还是听见了。

  犹豫了一下,阿涵笑著说道「没事……想你了」

  「那……那我周末去找你……」余文萱娇媚地说道。

  「额……周末我去找你吧」阿涵迟疑了一下,回应道。

  电话里余文萱娇滴滴地应了一句,阿涵笑著把电话挂断。

  脸上的笑容也顿时收起。

  『为什么……她还是去喝酒呢?』阿涵站起身,用力地吸著气。

  『她把我给她的钱,用在了哪里?』阿涵转头看向那雪白的墙壁。

  猛地挥出一拳,狠狠砸在墙壁上,剧痛传到手上,关节和墙壁贴合的区域,缓缓印出猩红的血渍。

  终于到了晚上,阿涵再次来到余文萱的家里。

  敲了敲门,余文萱醉醺醺地推开房门,看见阿涵脸上顿时一窒。

  她的眼神中,也露出一丝惊恐。

  「你……你怎么来了……」

  「为什么又去喝酒?」阿涵问道余文萱连忙抬起头,堆出笑容说道「就是朋友聚会的应酬,我下次不喝了」

  阿涵抬步进屋,走进余文萱的卧室。余文萱快步跟了上来,看见阿涵伸手去拿她床上的皮包,连忙扑过去伸手抢夺,阿涵反手让她搂在怀里。

  「小涵……小涵给我」余文萱拼命地挣扎著,双手奋力朝那个皮包伸去。阿涵将她揽住,把皮包里的东西都倒在床上。

  「稀里哗啦」之间,东西都掉出,各式的口红粉底,还要那张白色的贷款单。

  阿涵捡起那贷款单,脸色阴冷地看著余文萱。

  余文萱的眼泪顿时流了出来,将阿涵紧紧搂在怀里「你听我说……小涵…

  …我已经把你给我的钱垫上了……你别管了行么「

  「到底出了什么事」阿涵把她一把推到床上。

  余文萱的娇小身躯不停蜷缩,渐渐缩成一团,哭泣的声音也愈发凄楚。

  阿涵深吸一口气,看著她哀嚎颤抖的样子,走过去把她抱在怀里,声音颤抖地问道「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

  余文萱哽咽了许久,抬头看向阿涵。

  「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也得听我的……不要再管这件事了」

  阿涵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好」

  余文萱抽噎了一会,颤声说道「上次咱们喝酒后……王经理就把货源给我断了……我的化妆品店……供不上货……我只能去找另一个人……那个人说他有货源……但是必须要大额订单……我手里没有那么多钱……他又说……」

  「说什么……」阿涵的心忽然有点绞痛「他说……我陪他睡……」余文萱抽噎著。

  「然后呢?」阿涵的脑袋有点昏沉。

  「我没有。……我没有陪他睡」余文萱紧紧搂住阿涵,「我没有办法……可是我化妆品店里的订货供不上单子……我必须赔钱给人家。……都怪我……之前从来没有这种情况……那天王经理进了一批新货……我看款式很好,就拿到网上去卖……一开始好好的……结果他突然断货……我没办法」

  「所以……你就把化妆品店兑出去?」

  余文萱抽噎著「我也找别的货源了……可是我又和他们不熟……只能陪他们喝酒……你别管了好吗……我有了你那笔钱就够了……我不能再害你了……」

  阿涵低头凝视余文萱许久,缓缓让她搂住。

  「好……我知道了」阿涵温柔地笑了。

  他的心,却在滴血。

  余文萱抽擤著鼻子,擦著脸上的眼泪,笑著说道「你听我的话就好啦……我真的没事的……真的……幸好有你那笔钱……」

  阿涵轻轻抚摸著她的头发,将她的脑袋贴到自己的胸膛上。两人依偎了一会,余文萱有点尿意,起身去了卫生间。

  阿涵转头看向窗外。

  事情真的像她说的一样么?

  为何隐约感觉……她还有所隐瞒呢?

  阿涵拿起余文萱的手机,将里面的短信一条一条翻出查看。

  直到看见一条短信。

  阿涵沉默著,将手机放回原处。

  余文萱从卫生间里走出来,骑到阿涵身上,搂著他撒娇。

  阿涵看著她默默地笑。

                ···

  从余文萱家里出来后,阿涵掏出手机,拨通刚才记住的那个号码。

  「嘟……嘟……您好,哪位?」电话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阿涵迟疑了一会,缓声问道「我是……余文萱的家人……请问她具体欠了多少钱?」

  「哦……是这样啊……您方便留一下您的姓名么」

  阿涵沉默了一会,笑著说道「我叫余思涵」

  「额……这边留得法人信息没有您的名字」

  「哦……是这样……她前段时间和我父母吵了架……这其中有点……嗯家事……所以我想知道她欠了多少钱,我这边倒是可以帮忙偿还一下……」

  「哦……理解理解……其实是这样的……」

  随著电话里那人的讲述,阿涵渐渐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余文萱欠了三十万,而贷款人却是阿涵并不认识的一个人,经电话里那人所说,他是余文萱的业务合作伙伴,以余文萱的名义贷了一笔款,现在那人找不到了,所以作为法人的余文萱,就必须要偿还。

  阿涵挂了电话,又把烟盒掏了出来。

  『法人……三十万……文萱你都做了什么……』

                ···

  「我还可以帮你杀一个人,这次我要三十万」

  阿涵看著范天通说道。

  那个老人此时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阿涵进入这栋楼的时候,差点被那一圈一圈的楼梯走廊给绕晕。

  一人一人的询问,再找到他这所在最高层的办公室。

  范天通盯著阿涵半晌,嘴角忽然浮现一抹奇怪的笑意。

  「那就是三条人命。」

  阿涵的瞳孔顿时收紧,不可置信地吼道「什么!」

  「这是你定的价格,十万一条人命,三十万,就是三条人命。」范天通阴测测低笑。

  阿涵的胸膛剧烈起伏,无法相信他竟然如此坐地起价。

  「你……无……耻……」阿涵咬著牙一字一顿说道。

  范天通盯著他半晌,忽然脸上的皱纹一片一片舒展。

  继而,抬起头狰狞地狂笑他那阴沉嘶哑的声音,狞笑著如同地狱里的恶鬼。

  许久后,他收起笑声「游戏规则是你定的,你就应该遵守。」

  「你!……」

  阿涵注视著他,那个坐在黑色沙发上的矮小身影,像是一个握著镰刀的魔鬼,在一片一片割掉自己身上的血肉。

  头,渐渐垂了下来。

  「这是最后一次」阿涵低垂的双目里,瞳孔似乎有些涣散。

  「是吗?我觉得你还是会来找我」范天通冷冷地说道。

  「最后一次」阿涵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头离去。

                ···

  「杀人才是著世界上最上瘾的毒药」巴斯坦可缓缓说道。

  阿涵站在他的身边,看著面前的豪华酒店。

  许久后问道「他们该死么?」

  「该死不该死……和你杀不杀他们,有关系么?」巴斯坦可问道。

  阿涵沉默了,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答。

  「如果这能让你下手更利索一点,那我倒是不妨告诉你。他们和那张力一样……都是一群无恶不作的黑社会头目」

  阿涵盯著那地面上被踩踏的雪痕,本来应该是一片洁白无瑕,此时已经满是泥土灰尘。

  片刻之后,将手腕里的刀子收紧,抬步走进那豪华酒店。

  一个推著餐车的人,朝阿涵走了过来。阿涵跟在他的身后,走进拐角后的整理间。

  那个穿著酒店工作服的人,看著阿涵把自己的衣服脱掉,换上和他一样的工作服。伸手把阿涵的衣服捡到黑色的袋子,扔到餐车上。

  「206包厢,一会做完事,直接拿著你的衣服从二楼窗口跳出去,那里有阳台,摔不死。」那人冷冷地说道。

  阿涵怔了一下,推著餐车走了出去。

  跟著电梯上了二楼,又推著车走到206包厢门前。

  抬手敲了敲门,学著事前巴斯坦可教给自己的话,提高声音说道「您好,酒店服务」

  「进来」房间里面传来一声浑厚的嗓音。

  随著声音响起,门被一个衣装暴露的女人拉开,阿涵低著头,推著餐车走了进去。

  一群男男女女,围著一个圆桌子坐著。那群男人们都理著很短的头发,胳膊或是脖颈上有著暗绿色或是黑色的纹身,有的男人大腿上还坐著女人。

  而那些男人的手,也放在那群女人的丝袜腿上抚摸著。

  「他妈的,最近条子查得越来越严了」一个声音响起。

  「查得严又怎么样?只要给够了份子,不还是像一群狗一样跟咱们擦屁股?」

  另一个声音回应道。

  房间里响起一片狞笑。

  阿涵一边往桌子端盛满菜肴的菜盘,一边打量著每个男人的脸。

  找寻著,巴斯坦可说的那三个人,渐渐锁定了三个面孔。

  随著他手里的餐盘缓缓放到桌子上,阿涵的手移回腰间。

  瞬间又扬起,一把明晃晃的刀子出现在手里。

  电光石火之间,阿涵的刀子已经划向身边那人的脖颈。

  他身体一颤,脖子上顿时喷涌出一股猩红的血液。

  「操!有诈!」阿涵身边另一人反应极快,从凳子上一下站起用力地推了阿涵一把。

  阿涵身形一晃,幸好身体健硕没被推到,朝他推著自己的男人反手一拳,将他打倒再朝著桌子后带著耳环的男人冲去。

  那人居然伸手格外敏捷,阿涵冲到他身前一把拿起桌子上的酒杯砸向阿涵的脑袋,阿涵闪身一躲,后腰忽然传来一阵撕裂的剧痛。

  下意识地挥刀转身一划,一个男人哀嚎一声向后退去。阿涵捂著自己腰间,手指间滑过温热的液体,接触到空气瞬间又变得冰凉。

  阿涵强忍著痛意,嘶吼著朝戴耳环那人扑去,那人抽刀回击,阿涵闪身一躲手上一挥,自己的肋间又传来剧痛,面前那人也捂著自己胸口后退。

  阿涵一声咆哮,朝他腹下狠狠一脚,将他踹到墙壁上,又踏前一步,手中刀子狠狠扎紧他的前胸。

  那人身体一软,瘫了下去。阿涵抽身回避,两道寒光贴身擦过,自己的胳膊上又传来两道肌肤割裂的痛意。

  眼前的画面在不停晃动,阿涵咆哮著朝挥舞著刀子,将面前围堵著的男人哄散而开,拳脚刀膝并用,如同疯虎一样攻向人群。

  男人们见他如此凶狠决厉,连连后退,阿涵趁机看见最后那人正被人拦在人群后,掀起圆桌往他身上砸去,趁著他们躲避欺身向前,握紧手中的刀子朝那人捅去。

  自己的后背,腋下,小腿上同时传来三处剧痛。阿涵差点身体一软瘫倒在地上,凄厉地嚎叫一声,又追上那要逃走的人,刀子狠狠捅进他的后胸。

  刀身没入他的后背,阿涵用力一划。

  一道巨大的猩红伤口,贯穿他整个后背。

  转身再面对那群朝自己步步紧逼的男人,阿涵将刀朝他们扔去,转身抡起地上侧斜的圆桌,凄厉地嘶吼著朝他们抡动,巨大的圆桌被他抡得虎虎生风,将那群人顿时哄开。

  阿涵转头看向那窗户的位置,伸手抓起餐车上的黑袋子,脚步趔趄地朝窗口奔跑。

  身后咒骂咆哮的声音传来,阿涵奋力扑向窗口,随著玻璃炸裂的响声,身体已经飞出二楼。

  在半空中急速下坠,阿涵下意识地去摸墙壁,手指磨擦在墙壁上传来火辣辣的痛。后背猛地撞在坚硬的石板上,差点把自己撞的浑身散架,险些痛晕了过去。

  阿涵身体剧烈一抽,下意识抱紧自己的膝盖。

  『我……不能死在这……瑶瑶……文萱……』阿涵吃力地扶著墙壁,身体在阳台边缘挪动,快要到摸到阳台旁的墙壁,手上一个落空,身体重心顿时一斜,从阳台坠落下去。

  万幸,就要摔下地面上的时候,阿涵的手死死抓住阳台的边缘。

  有了这个缓冲,阿涵缓势摔倒地上,屁股重重地砸在地面,像是裂开一样疼。

  「嘶啊……」阿涵吸了口凉气,浑身上下都好像窒息了一下,空气被压缩抽干,呼吸艰难,痛楚强烈。

  挣扎著站起身,抱著怀里的黑袋子,趔趄蹒跚著朝外面跑去。

  巴斯坦可已经等待多时,看见阿涵的身影,大步冲过来抓住他脖颈,将他整个提起跑回车上。

  车子在阿涵上车的瞬间,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一声,两团尾气从排气管喷出,急速行驶而去。

  「不错……有点军人的样子了」巴斯坦可盯著在座椅上翻滚的阿涵,冷笑著说道。

  阿涵紧闭双眼,一股一股凉气从自己的口鼻里呼出,那浑身上下撕裂的痛感不停折磨著自己的肉体。

  而那三条血肉淋漓的身体,在折磨著他的灵魂。

  巴斯坦可转身拿出一个箱子,掏出一瓶药粉,将阿涵身上的工作服撕开,将药粉倒在阿涵身上那些伤口上。

  「啊!」阿涵惨叫一声,那些粉末倒在自己还汩汩流血的伤口上,传来火辣辣的痛楚,简直比中刀那时还要疼上数倍。

  「这个很快就能止住血。」巴斯坦可似乎看不见阿涵痛楚的样子,继续把药粉倒在他的伤口上。

  阿涵咬紧牙关,紧闭双眼,头上的青筋都在根根暴起。

  半个小时后,车辆停在范天通的家门外。

  巴斯坦可的药果然厉害,阿涵的伤口血液不再流出,只是传来难忍的酸痒,像是有无数虫子在上面爬一样难受。

  「进去么?」巴斯坦可问道。

  阿涵用力吸著气,片刻后把手伸向他「把钱给我」

  巴斯坦可掏出一个鼓囊囊的袋子递到阿涵手里,阿涵一把抢过,把自己身上衣服脱下,再从黑袋子里拿出自己的衣服穿好下车。

  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传来周身上下的疼痛,阿涵咬紧牙关,牙齿缝里露出丝丝的凉气。

  巴斯坦可看著他那勉力走动的背影,嘴角又浮现一抹诡异的笑。

  阿涵痛楚依然明显,但至少已经不致命,布履蹒跚地走著,直到坐上一辆出租车。

  跟司机说明了地点,阿涵瘫在座位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气。

  低头看了眼手里的袋子,阿涵闭上了眼睛。

  『无恶不作的黑社会……我和他们有区别么……』相比肉体的疼痛,背叛自己的心灵,才更让阿涵觉得生不如死。

              ······

  来到余文萱的家里给她发了个短信,阿涵走到她家楼下休息了好一会,用力吸了几口气,勉强撑著自己的身体,让自己的走动尽量看不出什么异样。又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把那袋子钱卷到里面。

  到了她家门外,余文萱笑意孜孜地迎接阿涵,阿涵笑著拍了一下她的屁股,余文萱撅起屁股来,上衣被她一点一点撩起。

  「我今天换了个很性感的内裤哦」余文萱挑逗著说著。

  阿涵笑了笑,转头坐在沙发上。

  「小骚货……就知道勾引你男人」阿涵坏笑著,趁机把外套扔在沙发上。

  余文萱媚笑一声,转头厨房里给阿涵做饭,两人吃过了饭,余文萱收拾好碗筷,回来一屁股骑到阿涵腿上。

  阿涵吸了口凉气,余文萱吓了一跳,连忙站起身「我压痛你了么?」

  阿涵连忙拉著她的手揽到怀里,笑著说道「没有……你刚才压到我的鸡巴了」

  余文萱媚眼如丝,双手勾著阿涵的脖颈娇声道「那人家帮你舔一舔嘛」

  阿涵坏笑一声,将她按在沙发上,嘴巴贴上她那娇软的红唇。

  余文萱被他深吻著,纤细的双手轻轻撩过他的身体,忽然感觉阿涵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他……怎么了……』心里有点奇怪,为何阿涵今天的反应如此强烈?

  可是阿涵那舌吻的技巧实在高超,他的舌头仿佛有自己的生命一样,在自己口腔里灵巧地滑动,挑拨著自己口腔里每一寸肉壁,余文萱不多时就被他吻的浑身绵软,心中欲火丛生,纤手伸进他的裤裆,往那内裤里钻去。

  握著那巨大滚烫的肉棍,更让余文萱的蜜穴里痒的难忍,双腿夹在一起厮磨扭动。阿涵将她抱起到自己怀里往后坐去,让余文萱坐在自己身上。

  余文萱已经被他撩拨的浑身燥热,连忙扒下他的裤子,朝他抛著媚眼撅起自己的娇臀,屁股刚摩擦著那肉棍要往上坐,忽然看见他腿上有几道清晰的伤口,心里一惊问道「小涵……你的腿」

  阿涵一把将她搂紧怀里,嘴巴再度贴到她那白皙滑嫩的脖颈上用力地吸吮,吻的余文萱心神涣散,又被他双手轻轻抚摸著自己的后背往下磨搓,五指蔓延上她那浑圆挺翘的屁股,指尖陷入那娇滑的臀缝,将臀肉紧紧捏在五指中间。

  『他今天好……温柔……好深情……』余文萱越发感觉奇怪,阿涵今天那种感觉很是不同,以往他操弄自己的时候,都带著和他那强壮身体一样的冲击力,可今天他像是一个温柔却可怕的毒蛇,手指和舌尖都好像满是柔情,在一点一点侵蚀占有著自己每一寸肌肤。

  可他那动作又如此爱怜,指尖滑过自己每一寸敏感的肌肤,撩拨的余文萱更加燥痒难忍,蜜穴里已经潮湿黏泞,只想快点让他进入自己的身体,便不再多想,抬起屁股往那肉棍上坐去。

  「唔~ ……主人好~大……」蜜穴里被那肉棍塞入,传来极速的充实感,余文萱的屁股愈发下沉,将那肉棍一点一点吞进自己的蜜穴,感受著那炙热饱胀的感觉,自己的蜜穴肉道都似乎要融化。

  阿涵把著她那柔滑紧致的腰肢,扶稳她的身形,胯下用力地挺动起来,潮涌的快感浸上两人的身体,紧紧搂住彼此的脖颈,深情地湿吻著。

  两人的蜜穴和肉棍紧紧地搅在一起,不知道是蜜穴正在吞吐著肉棍,还是肉棍不停侵入著蜜穴,两个人的动作越发激烈,相互迎合著对方,阿涵越干越是舒服,将余文萱整个抱起端在怀里,扎起马步奋力地挺动著屁股。

  余文萱被他插的浑身抖颤,美目里流出一抹一抹的春情,像是要滴出水一样,红唇贴著阿涵的脸蛋吸吮摩擦,在他耳边娇媚地喘息著「主人~ ……主人好~棒……我……我是你的~ ……我只给你一个~ ……」

  阿涵正沉浸在那滑嫩湿热包裹在自己肉棒上的美感,忽然听见她那淫媚的话语里似乎有点深意,心里一怔,转过身子将她放到沙发上,再搂著她屁股背对自己,手掌轻轻掐住她的脖颈,将肉棒再度塞入她的蜜穴。

  「你……是我的……」阿涵手指微微用力,掐住余文萱的咽喉,把嘴唇贴到她耳边粗喘著,胯下抽送的更加猛烈。余文萱感觉自己的咽喉被掐的有点难忍,可是跟那蜜穴里的快感一相比,就根本算不了什么,双手便抓著阿涵那掐著自己咽喉的手腕,娇媚地淫叫著「我~ ……我是你的~ ……哦~ ……哈~ ……主人~……我是主人~的小母狗……哈~ ……」

  阿涵拼命地晃动著自己的腰胯,不知道是真的沉浸在那性爱的美妙快感之中……还是因为刚才余文萱那句话……心里有了些别的感觉……

                ···

  不知不觉,又到了晚上。

  阿涵蹲在厨房里,整个人笼罩在一团烟雾内。

  又用力吸了一口,漆黑的客厅里忽然响起一个声音。「怎么抽了这么多烟?」

  阿涵怔了一下,低头看去,自己的烟盒里已经所剩无几,而旁边的烟灰缸里却满是烟头。

  「今天想抽烟吗,你去睡觉吧,我等会就回学校了」阿涵笑了笑。

  余文萱走了过来,扶著厨房的墙壁默默注视著阿涵。

  「你觉得我傻么?」她柔声问道。

  阿涵的心顿时一抖。

  直到她问出这句话,好像一瞬间自己明白了许多事情。

  阿涵站起身,笑著往厨房外走去,随口答道「胡说什么呢?」

  余文萱突然伸出手,紧紧抓住阿涵的胳膊。

  一种莫名的抵触,在阿涵心里蔓延。

  他甚至有点害怕,转身去看余文萱。

  直到感觉到,那个拉著自己的身形在缓缓下沉,阿涵转过头看去,余文萱已经跪在地上。

  她的脸上,也已然是泪流满面。

  「求求你告诉我……那钱是哪来的……行么?」她的声音在哽咽著。

  阿涵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沙发上自己的外套。

  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外套被整理好放到一边,而那袋子钱,端端正正放在客厅的桌子上。

  再转头看去,跪在地上的余文萱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

  「别问了……我给你……你就拿著」阿涵用力吸著气,仿佛说出一句话,都要用尽浑身的力气。

  余文萱的哭声戛然而止,片刻之后缓缓站起身,走到那桌子旁把袋子拿起,回到阿涵身边,塞进他的手里。

  「你走吧……」

  阿涵心里一抖,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什么?」阿涵的声音在颤抖。

  「你走吧……以后再也不要来找我了」余文萱抬头看著阿涵,那双美目已经红的吓人。

  那一道道血丝,将她整个眼球都沾染成红色。

  阿涵愣愣地看著她。

  「你走。……你走」余文萱用力推著阿涵,娇小的身躯在他面前不堪一击,身体缓缓又跪在地上,伸手无力地地锤著阿涵的腿。

  片刻之后,她伸手摀住自己的脸蛋,抽泣的声音在她白皙的手掌里响起。

  「我求求你……你走吧……」

  阿涵沉默了许久,转身拿起自己的衣服,走出了她家。

  缓缓地走出楼道,阿涵忽然有点晕眩,身体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

  从地上爬起,又两眼无神地向前走去。

  空气里的寒意,冷的让人绝望。

  走到大街上,看著那炫丽的街角,各式绚丽的灯光,层层皆立的高楼,阿涵忽然觉得自己好渺小。

  渺小的,和那一片尘埃没有区别。

  余文萱用双手紧紧摀住自己的脑袋。

  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嗓子也生涩的发疼。可是她却哭不出来。

  她何尝不痛?

  但她心中清楚,她为何要撵走那个世界上可能对自己最好的人。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余文萱失神地嗫嚅著,泪水无力地从眼角流淌而出。

  阿涵站在大街上,看著远方的街道发呆。

  『……你只是个孩子……』『……我求求你别管了……』『……我求求你……』『……你走吧……』那些凄楚的声音,在自己脑海里盘旋。

  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画面。

  那天余文萱跪在自己面前,抬头看著自己时候那眼中的缠绵不舍。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阿涵闭上双眼,用力地吸气。

  『这是我犯得错……让我自己来承担』阿涵的眼睛再次睁开,转身走进街边的便利店。

  随便挑选了一些速食食品,提著袋子走回余文萱的家里。

  再度来到她家门前,阿涵沉默了一会,抬手敲了敲她家的门。

  门不一会被打开,余文萱双眼无神地走了出来,看著阿涵一言不发。

  阿涵把手里的袋子提起来,笑著说道「你晚上还没吃饭吧」

  余文萱的眼眸瞬间溃乱成雾,娇媚的脸蛋也肉眼可见的扭曲变形。

  「我让你走!你听不懂嘛!」她的声音愈发变得扭曲,直到最后嚎啕大哭。

  阿涵将袋子扔到地上,将她颤抖的身躯紧紧搂在怀里。

  任凭她如何挣扎,都不愿意再放手了。

                ···

  「那个人跑了是么?」阿涵坐在沙发上,看著身旁的余文萱。

  这个美艳女人,正在呆呆地凝视著窗外。

  「是」她似乎已经失去了神智,呢喃著回答著。

  「一共四十万,够偿还银行的贷款了对吧?」阿涵又问道。

  「……够了……」

  「没有别的钱了吧?」阿涵盯著她的脸蛋又问道。

  「……」余文萱沉默了一会,扭过脸来,那双美目里竟然有一抹希冀「…

  …我们出国吧……「

  「什么!」阿涵吃了一惊,嘴里叼著的烟头差点掉了出来。

  「我们……出国……躲一阵……」余文萱嗫嚅道。

  「你还欠了多少钱!」阿涵将烟一把扔到地上,对她大吼道。

  余文萱猛地扬起头,泪水顿时从眼眶中飞洒了出来,抽噎著说道「不是我…
…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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