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风雨飘摇13
那时阿涵正和高雨在卫生间抽烟，今天得知这个不幸的消息。阿涵的烟也抽的格外厉害。
平时他抽烟连一半都抽不完，今天却是一根接一根地点燃吸著。林路和王博几人看著他阴冷的脸色面面相觑，不知道他心里憋著什么火。
千不该，万不该，张航这时候走进了卫生间。
他一进来，高雨就看见了他，对他怒目而视。阿涵注意他的眼神，转头去看。
那个叫张航的男孩，身材有点健壮，一看就是体育生。他见高雨瞪著自己，居然还不屑地笑道「怎么？还想挨揍？」
等到他看见高雨身旁的俊秀男孩朝自己走来的时候，已经为时太晚了。
阿涵冷笑一声「你就是张航？」张航笑了笑，回答道「我就是张航，怎么了？」
阿涵看他嚣张的样子，一阵冷笑，猛地一拳朝他脸上砸去。
张航被他砸的眼眶剧痛，健壮的身体一下栽倒在地上。卫生间里的学生们看见有人打架，纷纷躲到一旁。其中胆子大的还在往这边投来幸灾乐祸的目光。
「草泥马！」张航怒骂一声，从地上爬起，嘶吼著往阿涵身上扑。阿涵抬手就是一击重拳，打在他下巴上，张航连连退后几步。阿涵又飞起一脚，将张航踹飞摔到在地面上。
他身后的学生连忙朝一边躲闪，有的躲闪不及的学生被张航身体撞得一个趔趄，也差点摔倒。
阿涵踏步过去，抓著张航的脑袋连番挥著重拳。阿涵心中怒极，拳头自然势大力沉，几下就把张航打得嘴角鲜血淋漓。
有的胆小的学生，看见阿涵如此暴力，已经仓皇外卫生间外逃窜。
「操！你！妈！」阿涵一字一字地低吼出来，一拳一拳地打在他脸上，每一拳都发出沉闷的一声，可想而知那会有多疼。
「涵哥……」高雨和王博几人吓坏了，连忙冲过来想要拦住阿涵，阿涵扭头看去，怒吼一声「都他妈别拦老子」
几人被他吓住，不敢再向前一步。
阿涵抓著张航的头发，将他提起，看著他鼻子和嘴巴已经一片猩红的面孔，厉声吼道「草泥马你再去找小荷啊，你不是挺牛逼的么」
张航被他打得眼泪和鼻血一起流出，看向阿涵戾气的神情，心中惧怕到了极点，哀声道「对……对不起……」
「对不起？」阿涵冷笑一声，对著他已经血流满面的脸又是一拳，再吼道「你他妈不牛逼了？」
张航一下哭了出来，抽泣著求饶道「不……不牛逼了……对不起，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阿涵又是冷笑，将张航扔到地上。突然又抬起一只脚，恶狠狠地不停踹在他身上，一边踹一边吼道「草泥马！对不起？操你妈的！你不是牛逼么！你站起来和我打啊！操你妈的！」
他神态已经接近疯狂，张航在他身下不停哀嚎，看得周围人心中极度惧怕，有的性子软的学生眼眶里已经吓出眼泪。
「别打了，求你别打了」张航哭喊著求饶，健壮的身体在阿涵脚下无助地翻滚。
阿涵蹲下身子，掐著他的脖子将他提起，怒吼道「草泥马的我问你，什么时候和小荷接触上的？」
张航支支吾吾地回答道「一周前的那天，我……薛志国跟我说他上了小荷，我……我还不信……结果他问我想不想上小荷……晚上就让我在体育馆等……结果……结果小荷真来了……我……我就和她……」
阿涵听得这里怒火冲天，把张航按在地上又是一顿狠踹猛踢，身后的高雨也冲了过来，跟著阿涵一起踢著地上翻滚的张航，哭著吼道「草泥马你说什么？小荷不可能想你说的那样……呜……」
张航在两人脚下不停翻滚哀嚎，哭喊著说道「真的… …她……她每天这个时候都会去体育馆……」
阿涵心里一惊，猛然想起最近几天好像小荷都会在晚课请假，此时听见张航的话，心里不自觉凉了下去。
「去你妈的！不可能！不可能！……呜……」高雨听见他的话，哭的更厉害了。
『体育馆……』阿涵心想了一下，一把扯过高雨，对他吼道「去体育馆」
王博和林路见他暴怒如雷，心叫不好，愤怒的阿涵指不定弄出什么乱子，可是又不敢劝阻，只好跟著阿涵一起往教学楼外跑去。
外面已经下起瓢泼大雨，打在身上尽是冰冷的凉意。
阿涵几人冲到体育馆，正好看见薛志国坐在楼梯间，和身边的一名体育生说著话。
「我跟你说她很骚的……嗨，她和我们好多人都做过呢，等下她来了你就知道了」薛志国的话传到阿涵耳朵里，阿涵怒喝一声「草泥马的！」冲过去对著他脸上就是一拳。
薛志国见阿涵挥拳过来，连忙伸手去挡。他身边的男孩也冲过来帮忙，阿涵高雨几人顿时和他俩扭打在一起。
打架嘶骂的声音在楼梯间响起，回荡在宽大的体育馆里，显得格外响亮。
楼上的门被「哗啦」一声推开，又冲出几名体育生，看见薛志国被阿涵几人围攻，连忙冲上来帮忙。
阿涵这边顿时落了下风，起初是四个打两个，虽然林路身材臃肿肥胖，但是胜在人多，也冲过去给了几脚。可是现在六七个体育生打他们四个，身上顿时挨了几拳，林路捂著脑袋躲到一边。
王博和高雨起初也奋力地挣扎，但是奈何对方人手众多，不一会就被打翻在地，只剩下阿涵一人。
阿涵一拳挥倒面前的男孩，转身提起身后男孩的衣领一个背摔，转头看见自己的朋友都被打倒，怒喝一声，拳势顿时变得凶猛，朝那帮体育生一个接一个打过去。
他身手格外敏捷，和范明空学的一招一式接连使出，将体育生一个接一个打翻在地。
薛志国被他如同疯虎的气势所惊，顿时吓傻了眼。阿涵眼睛已经变得血红，转头看见吓呆的薛志国，对著他鼻梁就是一拳。
只听见「格拉」一声好像骨头碎裂的声音，薛志国忍不住那剧痛，高大的身形重重栽倒在地。
阿涵冲上楼，拖著一条板凳跑回来，将板凳抡得虎虎生风，打得这帮体育生在地上哀嚎逃窜。
这场斗殴，已经变成了阿涵的单方面施虐，林路和王博看见那帮体育生脸上露出惊恐绝伦的表情，被像暴徒一样的阿涵按在地上殴打，吓得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高雨也被阿涵疯狂的举动吓得连连后退，他不敢上前劝阻阿涵，脚步往后一步一步地挪，忽然注意到楼下多了一个身影，转头看去，脸色顿时变得惨白。
「小……荷」他嘶哑地念出那人的名字。
阿涵听见高雨的声音，手上的板凳停在半空，转头看向楼下。
小荷手里提著一把雨伞，直勾勾地看著高雨。
『她……她真的来了……』高雨看著那熟悉的面孔，只觉得心都在被撕裂。
他不愿相信张航说的是真的，即使刚才听见薛志国那难以入耳的语言，心里都不愿相信，仍留著一丝丝希望。
直到看见小荷真的站在自己面前，才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刀子划开一样疼，划得血肉模糊。
阿涵将板凳扔到地上，勉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一步一步朝小荷走去。
「你……你是不是每天晚上都来这里」
阿涵的话因为极力压抑变得嘶哑，他看著面前这个娇弱的女孩，也不愿相信，她真的每天晚上都和那群体育队的男生在这里做著淫乱的事情。
小荷低下头去，握著雨伞的手在轻轻颤抖。
「你是不是……每天晚上都来这里……」阿涵又是嘶哑地问道，他极力克制自己不去扇小荷的耳光。
小荷猛地抬起头，苍白的脸已经是泪流满面。
「是！我每天晚上都来让他们上！你满意了吧！」她哭著吼道，声音里说不出的凄楚。
「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你告诉我不是真的」高雨从楼梯上跑下来，拉住小荷的手哭著说道，最后竟然跪了下来，乞求一样对小荷说道「求求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小荷被他握著手不为所动，眼眶的泪水无法克制地流出，她看著阿涵居然笑了，那笑容是那样的凄惨。
「我说过，让你不要管我」她幽幽地哽咽著。
阿涵胸口剧烈地起伏，喘著粗气，刚想说话，体育馆外忽然又冲进来两人。
一个是唐瑶，一个是范明空。
原来外面已经下课，唐瑶见阿涵和高雨一节课都没回来，心中知道事情不好，一颗心高高悬著。下课了便往外跑，正好迎面碰见赶来的范明空。
范明空已经从自己班级同学嘴里知道阿涵在卫生间和人打了起来，下课便来找寻阿涵，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唐瑶和他说阿涵一节课都没回来，范明空焦急地问向自己班同学，得知阿涵去了体育馆。便领著唐瑶跑了过来。
正好看见，高雨哭著跪在小荷的面前。
唐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看阿涵的神情，心里一慌，只有自己挨打那次，才看见他如此的暴怒，连忙跑过去扑到阿涵怀里，让他不要冲动。
小荷看见唐瑶，笑得更加凄惨了。
阿涵被唐瑶抱住，深吸了一口气，质问小荷「你对得起高雨么？」小荷阴测测地回答道「我对不对得起他，和你有什么关系？」
阿涵大吼一声「他是我的兄弟，你不爱他，为什么和他在一起！」
小荷冷笑一声，反问道「你凭什么说我不爱他？」她看著唐瑶转过头来看著自己，惨笑著问道「你爱她么？你那么爱她，不也是和我做过。」
范明空心里咯噔一声。
阿涵登时怔住，心里一阵一阵的凉意，更让他手足无措的是，他已经感觉到唐瑶在渐渐松开自己。
「你说什么？」唐瑶问著小荷，语气里的温暖在渐渐消散。
范明空连忙大喊「唐瑶别听她的，她是在故意激怒你」
唐瑶仿佛没听见他的话一样，又冷冷地问了小荷一句「你说什么？」
小荷脸上忽然浮现出异样的笑容，盯著唐瑶说道「你不知道吧？有一天晚上，你睡觉的时候，他正在上我呢？」
范明空又大喊一句「唐瑶！别听她骗你！」
阿涵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他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方才一个人和那么多体育生对打，都没有觉得像现在一样吃力，只感觉自己的浑身都在发冷。
唐瑶缓缓转过头，注视著阿涵的眼睛。阿涵注视她的目光，心在不停发抖。
唐瑶和阿涵对视了一会，转头又看了小荷一眼。一言不发地往外走。阿涵想去追赶，唐瑶扭过脸，冷冰冰地对他说道「别跟著我」
阿涵的脚步登时停住，心里好像在滴血。
范明空连忙挡在唐瑶身前，脸上已经是慌乱无助的神情，他急促地说道「唐瑶，唐瑶，你别听小荷胡说。她就是想让你生气，阿涵根本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唐瑶看著他，冷冷地一笑，说道「我俩的事情跟你有关系么？」
范明空僵在原地，只好看著唐瑶头也不回地离去。
阿涵的头缓缓地下，内心已经变成一片荒芜。他再也提不起任何力气，连空气都觉得让自己窒息。
「你他妈还不去追！」范明空冲过来狠狠地推了阿涵一把，阿涵恍然惊醒，朝体育馆外跑去。
他在雨中看著唐瑶的背影，那身形在倾盆大雨中显得如此可怜，阿涵一边喊著她的名字，一边朝她跑过去。
唐瑶听见他喊自己，迈开腿就跑。阿涵快步冲了过去，将唐瑶紧紧抱在怀里。
「你放开我……呜……你放……开……我……」唐瑶的声音已经是一片哭腔，言语之间一片抽泣和嘶哑。
阿涵低头看著她，唐瑶已经是泪流满面，泪水和雨水混合到一起。
天空炸响一道雷电，轰隆隆的声音震耳欲聋。阿涵把外套脱下，将唐瑶紧紧地包住，给她遮挡著雨水。
「我不要……我不要你可怜我……呜呜呜……」唐瑶一边挣扎著，一边泣涕道。
阿涵把她紧紧地搂在怀里，无论她说什么，都不肯松开一丝一毫。唐瑶伸手不停捶著阿涵的肩膀，直到自己没了力气，靠在阿涵的胸膛上哭的可怜。
不知不觉间，阿涵也已经泪流满面。···
「你俩怎么样了？」
卫生间里，范明空问著正在低头吸烟的阿涵，他神情落寞，眼中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光泽。
「她还是不肯理我」阿涵吸了口烟后回答道。
事情已经过去了三天，那天阿涵走后，范明空留下来处理场面。看见高雨乞求小荷回心转意，却又被小荷冷冷的拒绝。
小荷离开后，范明空看著哭的伤心欲绝的高雨，也不知道该怎么样安慰他了。
幸好童颜玉和她的闺蜜来了，她们也听见了自己班级男同学议论著卫生间里的打斗，得知和阿涵有关，便多问了几句，找寻到体育馆方向。
女孩自然比男孩要会安慰的多，童颜玉先是开导了高雨几句，然后让王蕊和王博林路继续安慰他，自己把范明空拉到一边，询问起事情的缘由。
范明空也是一知半解，而且她和阿涵的关系复杂，便刻意隐瞒了一些事情的真相，只让她知道个大概。
得知阿涵和唐瑶还在冷战，范明空拍了拍阿涵的肩膀，柔声道「那是因为她心里太在乎你，你和她好好说说，多有点耐心。唉……你最近烟抽的越来越厉害了」
阿涵将烟扔进水池，转头看著范明空懒懒地说道「知道了，那天幸好有你在场，帮我喊了那几句，不然事情会变的更糟呢」
范明空听他感谢自己的话语都变得兴意阑珊，心知他心中难过，便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再多话。
两人分别后，范明空也是满心忧愁。
他和阿涵的情感已经到了如同亲兄弟一样的程度。见阿涵一反常态，最近几天好像丢了魂一样，心里也很是难受。
回到班里又上了一节课，范明空仍是挂念阿涵，又准备去找他，一出门正好看见隔壁班的童颜玉走了出来。
「你去找阿涵么？」童颜玉向范明空问道。
范明空应了一声，便打算继续往阿涵的班级走，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童颜玉。
「怎么？」童颜玉见他看著自己，神态平和地问道。
范明空思索了一会，问道「你是不是喜欢阿涵」
童颜玉的表情毫无波澜，从容地回答道「没想到你也会问这么无聊的问题」范明空心想自己确实问的比较唐突，便转口答道「哦……没什么，只是阿涵和唐瑶最近几天不太好而已……」
童颜玉忽然笑了笑，说道「你跟我说这个，是想让我趁虚而入么？」范明空猛地抬起头，看著这从容不迫的女孩，心里竟觉她冷静的有点可怕，连忙说道「不，我反而是想提醒你不要这样做」
童颜玉走到范明空身边，嘴角扬起一个自信的弧度，回答道「你未免也太高估自己了」
范明空正想回话，童颜玉已经从他身边离开。他看著童颜玉的背影，心里泛起一阵阵莫名的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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